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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歌:写作,归根结底是愉悦的

作者:   发布时间:2012年07月26日  来源:图书馆报 解慧  

《图书馆报》:1994年起开始发表作品, 2000年开始在榕树下发表小说, 2001年,便加入四川散文协会,同时被鲁迅文学院评选为“中国少年作家小说十佳”。一晃多年过去,回想那段时间,你做何感想?

颜歌(作家主页 读者小组):从小喜欢看书,自然而然就喜欢写作文。初、高中的时候,任何一个班级里都会有一两个像我这样喜欢写作文的学生。但是大多数人都没有坚持下来,而我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继续了下来。我想,在某个时刻,我们人人都走上过创作这条路,不过我比其他人更固执一些,到现在,还是继续走在这条路上。

《图书馆报》:看你的作品,发现笔下的文风变化多端,早期的作品空灵唯美,现在有所转变,偏向现实和虚构交织的风格。你是怎样定义自己的写作风格的?

颜歌:很多人指责我的不专一,上一个作品和下一个差得太多。其实十五六岁到二十五六岁,这十年对我来说真的是在“长身体”,想要找到最合适自己的表达方式和世界观。到了《五月女王》的时候似乎找到了一个入口,之后的作品稍微稳定了一些,不过,小说家的青春期很漫长,我希望我还是在“长身体”。

《图书馆报》:你上一部小说《声音乐团》是结构非常复杂的多声部复调小说,企图让小说具有交响乐般的结构和感觉。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构想?你觉得最后是否达到了你所想要的效果?

颜歌:《声音乐团》最开始是想写交响乐团的乐师们,写着写着我忽然觉得,如果只是写他们的职业故事似乎不太有意思。所以就想做一个“以小说来模仿交响乐的方式”的小说,对我自己来说,是一座很难的迷宫,最后走出来了,觉得很是淋漓尽致。

《图书馆报》:你的代表作《五月女王》近期再版了,这部小说在熟悉你的读者心中,分量很重。你以前在采访中也提到过这本小说是你自传性质比较浓的一部小说。能否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这本小说的创作背景?灵感来源于你自己的生活吗?

颜歌:《五月女王》是2008年初着手写的,但构思是差不多从 2005年就开始了。在写它之前,我从来没想过会写自己长大和出生的小镇,写四川,写方言,写我的父老乡亲。但在它完成之后,我明白这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方式。《五月女王》是一个开始,有很多我自己的记忆,或者说,是我们这个年代的人的共同记忆吧。

《图书馆报》:阎连科曾在采访中说,他在开始写一部小说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寻找到这部小说的调子。第一页是最难写的,一旦写出了第一页,后面就会很容易。你在开始一个新的创作的时候,最难的是什么?

颜歌:第一句真是很难———到现在,我都能记得《五月女王》的第一句,以及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找到了这一句话,把它写下来,审视片刻,觉得它是足够来作为开始这部小说的话的———然后往下写。不过我的问题是,后面也不会变得容易,困难时时刻刻都有,随时随地,就算是写到了最后一章,也会觉得写不下去,出了大乱子,甚至想推倒重写———我这么久都一直这样,也就变得麻木了。什么样的困难都吓不倒我,写不出来就赖着,赖个十天半个月,赖个半年,问题总是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解决,然后写下去。

《图书馆报》:有很多作家在进行创作时,都会考虑读者的感受,以此希望新作可以大卖。你会在创作的时候考虑读者吗?

颜歌:我不得不说读者对于我来说有和没有是一样的,我有读者,他们来看我的东西,可以给我一些回馈,我也开心。但是我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人,我的作品从开始写到结束,都是为了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继续以一种比较能够接受的方式存在下去。所以我真不是很在乎读者,我写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读者,可能如果这个是所谓的“自我”的话,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但是我还是谢谢大家买我的书。

《图书馆报》:作为“80后”作家,你的小说里好像不怎么涉及“80后”作家常见的青春迷惘之类的元素,你自己青春期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孩?

颜歌:《五月女王》就是我的青春迷惘啊。当然,用川西小镇志的方式写出来,似乎不是那么“青春”了。不过基本上,青春期的我就是里面的人物袁青山。可能,现在也是。在内心深处,我始终有一种笨拙的,无法恰当地融入这个世界的尴尬。

《图书馆报》:外界都认为你是“80后”作家里的纯文学作家、思想型作家,并把你与很多商业化很成功的作家区别开来。那么,你自己是怎么描述你与当下文学圈的关系的?如何看待外界对你的这些评价?

颜歌:我有一些朋友,他们也在写作,经常看我的作品,并且提出意见。我也认识一些作家、评论家。我还有其他一些朋友,他们不知道写作是什么,觉得“文学”是这个世界上的稀罕物。我挺喜欢这些朋友,和他们谈天说地,对对方的职业和生活都抱着猎奇的心理。但究竟属于哪一个文学圈,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对于写作的方向,我还是比较清晰的。

关于坚持严肃文学创作这个评价,我当然听到了很多。首先我其实并不是很了解什么是“严肃”文学,比如眼下我就正在写一个喜剧故事。再次,我从来不认为我自己在“坚持”,我只是写自己喜欢写的小说,写我认为有意思的小说而已。在《声音乐团》里,我弄了一个很复杂的结构,可能其他人会觉得无聊甚至头疼,却让我很兴奋。所以,我做的一切,远远谈不上“坚持”。对任何东西,一旦用上“坚持”这个词,那离不做这件事也就不远了。

《图书馆报》:很多作家都有怪癖,且往往叫人觉得非常可爱。你有没有?

颜歌:我自认为没什么怪癖。不过身边的人可能有不同的看法吧。大多数时候,我生活在很多不写作也不看书的人中间,他们都对我很好奇,也觉得我肯定是个怪人。为了不让他们失望,我都临时编一些离经叛道,古古怪怪的事讲给他们听,好让他们高兴。我也想为这个问题编一两个故事来让你们高兴,但我还是决定说实话:我基本上是个很无聊的人,能一个人待着的时候绝不出去玩。

《图书馆报》:你从十多岁开始写作,到现在已经超过十年。这十年里最艰难和最开心的是什么?假如现在有“90后”、“ 00后”热爱写作的人来向你请教关于写作,关于成为作家的事,你会对他说什么?颜歌:最艰难的是每次觉得自己没法继续下去的时候,最开心的则是完成了一部作品的时候。这两种状态周而复始,没完没了,认为自己是天才和蠢材的想法只在一线之间就变了。写作只是我找到的和自己以及世界相处的方式,只要我还要在这个世界上生活,我就必须用这种方式和它继续相处下去。

选择以写作作为事业肯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所幸,世界上没有哪件事情,哪份工作是简单的,所以,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喜欢,就继续做下去吧。到现在为止,我依然会像发现了春天里的花朵的孩子那样为写作而感到欣喜,归根结底,总是愉悦的。

《图书馆报》:你的专业是比较文学,现在已经念到博士了。作家当中这样能坚持攻读的不太多。你对自己的期望是什么?

颜歌:写小说是专业,读书是业余爱好。我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小说家,多培养业余爱好,看到世界上更多的人,更多的地方,更多的路。   

 

颜歌,原名戴月行,“80后”实力作家。从10岁起开始发表作品,目前已出版《关河》《良辰》《异兽志》《五月女王》《声音乐团》等多部作品。

与一直是焦点的韩寒、郭敬明相比,颜歌确实很低调,在“80后”作家中,她的名字在媒体上出现得并不多。与其他“ 80后”作家不同,颜歌一直坚持纯文学的创作。可以说,她的小说构建起了一个具备独特标签的文学世界,且追求突破的她让每部小说在叙述和技巧上都不相同。近日,本报记者与颜歌对谈创作与文学,其独特的文学世界观与写作思考,都在这白纸黑字间倾诉衷肠,尽显真情。

采访手记

知颜歌其人其文,是在去年冬天。虽然认识较晚,却已在心中留下痕迹。颜歌之文,有着“80后”作家少有的老练、沉稳,她对语言的敏感,让她的写作变得开阔、丰美。实际上,颜歌的才华是醒目的、尖锐的。但是作品却常常淹没于青春文学之林,既未在青年学生读者中真正火暴起来,也未能得到主流文坛的关注。身处于这尴尬环境,颜歌还是用写作证明着自己,一次又一次。

阎连科这样评价颜歌:颜歌很年轻,文学的创造力充满可喜的新颖,这不奇怪。然而,她的文学想象却如此成熟和苍凉,不免让人惊艳又惊叹。的确如此,颜歌的讲述方式,有意与自我疏离,希望由此观察他人的痛苦,但她在虚伪中所亲见的真实,有时更加令人不寒而栗,就像她试图扮演一个纯粹的说故事者,可写下的依旧是属于她自己的孤独的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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