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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绍俊:《雷锋》书写大爱雷锋

作者:贺绍俊   发布时间:2012年04月20日  来源:人民日报  

黄亚洲写了一部长篇小说《雷锋》,但他说这是一部“不像长篇小说的长篇小说”,我很理解他的说法,因为他写的是一位我们大家都“不熟悉的熟悉人”。

按说,雷锋应该是我们最熟悉的一个人。自从50年前开展向雷锋同志学习之后,雷锋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我们,每年的3月5日,都成为了全国人民纪念雷锋的日子,而雷锋这个名字也成为了一个具有特定意义的名词,指称那些“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物和行为,它不仅在中国大地上流行,而且也传到海外,成为一个跨越时代、跨越国界的楷模。但是,我们真的很熟悉雷锋吗?我们把雷锋演绎为一个做好事的雷锋,一个写日记的雷锋。除此之外,我们还了解雷锋什么呢?从这个角度说,雷锋与我们越来越陌生。难怪今天有些人会不相信雷锋做的好事,也不相信雷锋记的日记。黄亚洲是在汶川大地震的救灾前线接到一个请他写《雷锋》的电话的,黄亚洲说,在救灾现场,无时无刻都能看到雷锋的身影。正是这一缘故,他接受了写作《雷锋》的任务。也许这就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窘境:一方面,雷锋变成了一个我们不熟悉的熟悉人;另一方面,雷锋化作了一个精灵,穿行在我们的生活之中,让我们感到雷锋无处不在。黄亚洲的这部小说就是做了这样一件好事:他弥合了在学习雷锋活动中的文化窘境,他让雷锋精神与真实的雷锋成为不可分割的整体。

也许唯有小说才能解决这个问题。黄亚洲是很擅长小说艺术的作家,他以小说家的想象去还原雷锋形象。雷锋离开我们半个世纪了,雷锋精神的确成为我们的精神遗产,但雷锋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黄亚洲把雷锋精神作为骨骼,以小说想象为血肉——一个感人至深、真真切切的雷锋形象就站立在读者面前了。

雷锋的生命底色是阳光、友爱、感恩。雷锋小时候受了很多的苦,但苦难并没有在他心底留下阴影,而是强化了他的感恩之心,他因而格外珍惜身边的美好和善良,也愿意以美好和善良之心面对世界。黄亚洲就是以这样的思路来写雷锋。小小的雷锋,虽然不懂得阶级压迫,不懂得翻身解放,但他能够分辨是非,他看到母亲的艰辛,知道怎么为母亲分忧。他对母亲说野菜汤可香呢。他听大人说共产党是救穷人的,他就要找彭大叔问个明白,共产党什么时候来。正因为雷锋的生命底色是这么的强烈,他才会最终成长为一个超越时代的道德楷模。

光有生命底色还不够。黄亚洲接着写出了雷锋在成长中如何得到阳光雨露的滋润,这是一个将朴素的感恩之情转化为自觉奉献精神的升华过程。第一个引导雷锋从朴素情感中走出来的就是共产党员彭大叔。在战斗中,彭大叔抓住了想潜逃的谭七少爷。面对这个害死自己父母的仇人,雷锋举起小拳头就要打,但彭大叔制止了小雷锋:“现在不是个人报仇的时候,人民会审判他!”在雷锋的成长道路上,无论是彭大叔,还是自愿留在乡村的养猪模范方健姐姐,或是带着雷锋一起过大年三十的“鞍钢”李师傅,抢着把雷锋要到自己连队的关指导员,都带给雷锋春风化雨般的感受,引导着小雷锋的茁壮成长。

雷锋短暂的一生是那么的充沛和丰富,他用他的青春和满腔热血书写了一个最伟大的字:爱。他爱党和国家,他爱人民,他爱集体,他爱事业,他爱生活。这是一种无私的爱,一种超越时代的爱,一种永恒的爱。爱,可以说就是雷锋精神的核心。黄亚洲用小说的想象将雷锋的爱演化为一个又一个具体生动的细节,让人们可以触摸到、感知到。雷锋在生活中不是没有遇到矛盾,不是没有碰到与他作对的人,但他总是以体贴之心为别人着想,他总能发现别人身上的长处,并以真诚和努力去弥补自身的 缺欠。

雷锋也是一个富有文采的年轻人,这种文采不仅体现在他的日记里,还体现在他的诗歌和小说中。黄亚洲在小说中就适时地引用了雷锋的文学作品,雷锋的文采还成为黄亚洲想象雷锋的重要元素。我认为这是还原雷锋的必不可少的元素,因为心中有大爱的人,一定是文采斐然的人。雷锋曾在乡里担任通讯员工作,黄亚洲写他当时有一个秘密:“想当个作家”。这个细节或许是黄亚洲想象出来的,但这个想象无疑是合乎情理的,热爱文学的雷锋未曾没有怀揣过当作家的梦想。我特别要感谢黄亚洲安排了这样一个想象。这个想象会让我们这些文学工作者从雷锋身上感到一种逼人的鞭策:伟大的作家就应该也有雷锋一样的胸襟,像雷锋那样以大爱去面对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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