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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奈何的悲凉况味

作者:谷立立   发布时间:2012年04月20日  来源:文汇读书周报  

大凡拉美当代作家都有过流亡的经历,比如胡里奥·科塔萨尔,比如罗贝托·波拉尼奥。地理的无根性与半生的漂泊是时代强加给他们的命运,他们对这心之念之的土地并无怨念,这土地上的一切早已融入其血脉,即使生命终结也无法浇熄胸中块垒,唯有借书写,才得以回望故国,直抒胸臆。从《荒野侦探》到《2666》,波拉尼奥始终将墨西哥作为其创作的根本。如果说,前者是作家以年轻之身回顾那段荒唐的青春岁月,找寻理想与存在的意义所在,那么,后者无疑更为绝望,是他于生命的最终时刻对身后这片土地的最后回眸,目光所及已不再是青春期的愤世嫉俗,而代之以无可奈何的悲凉况味。

《2666》由相对松散的五部分组成,看似没有直接联系,却因为有共同的地点(墨西哥荒漠小城圣特莱莎)、人物(德国作家阿琴波尔迪)和事件(圣特莱莎连环杀人案)贯穿始终,而有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关联。故事始于四位大学教授对德国作家阿琴波尔迪的追寻之旅。若是仅仅以开篇来判断,这或许是另一个《荒野侦探》式的故事,然而波拉尼奥显然无意于此。较之前作单线条式的对青春期记忆的挖掘,《2666》结构上更为庞大、复杂,情绪上也更为阴郁、内敛,它满含着作家对世界的失落与绝望。比如,同为墨西哥荒漠腹地,却因为波拉尼奥前后心境的不同而判若云泥。曾经充满希望的应许之地,转眼间却成为恐怖与暴力的直接指向———这俨然是一片隐匿于“无边的黑暗”之中的罪恶天堂:位高权重者滥用权力,官商勾结,凶案频发,暴力事件层出不穷。生活于其间的人们苦不堪言,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置身于这“炼狱”般的无边黑暗之中徒呼奈何。

这是一本绝望之书,由波拉尼奥这个对世界彻底厌弃者一一写来。《2666》自始至终弥漫着某种隐隐约约的不安,前三部是间接、隐晦的表述,随着叙述的逐步介入,恐怖气氛漫卷而出,在第四部《罪行》中达至最高潮。《罪行》讲述发生在圣特莱莎的系列连环杀人案。作家以旁观、中立的态度,冷静、细致的记录,用近乎雷同的细节刻画,一一罗列出200位受害女子的身份、年龄、体貌特征等数据,叙述冷酷无情,未曾夹杂丝毫感情色彩,一如冰冷的刀锋划过,令人不寒而栗。

写作《2666》时,波拉尼奥曾说:“我满头白发,面颊干瘪,布满伤痕。每个伤痕都是要我白费力气去回忆的故事。”他的绝望是显而易见的,即便他态度克制、笔调冷淡,我们也能轻易地从中找到那无处不在的厌倦与压抑情绪。比如,书中涉及到的知识分子的命运,更耐人寻味,更具有现实的返照。皆因作家清楚地认识到,在强大的社会黑洞之前,知识分子的孱弱与无用:他们饱读诗书,耻于与黑暗势力同流合污,置于如此境地之下,其命运自然不难想象———要么在现实与内心的双重煎熬下日渐陷入疯狂境地,如第二部中以书为镜的哲学教授阿玛尔菲塔诺;要么在极权统治下的大清洗运动中被无辜牵连、彻底消失,如第五部中以科幻小说讽喻现实的苏俄作家伊万诺夫;要么只能以铁石心肠应对身边显见的危机,漠不关心,在象牙塔的蔽荫中只问学术不问时政,如第一部里的四位大学教授。

于这苦难的生存现状,波拉尼奥自有其切肤之痛。他认为,真正的作家首先应该是“有责任感和理智成熟”的人。这是作家对现实对世界的清醒认知使然。因而,他的书写不是平面的,虽以墨西哥作为写作的原点,却并未将视线囿于一时一地。沙漠小城圣特莱莎并不是现实世界的某个特例,罪恶无处不在。在《阿琴波尔迪》一章里,他一改前文冷静、沉郁的笔调,从作家阿琴波尔迪的人生履历入手,由少年、青年而至中老年。随着如编年体史书般的生平描绘,波拉尼奥在时间之河里回溯,由此及彼,由个体而至全局,展开的是对整个人类历史的追述:两次世界大战、反犹风潮、苏俄大清洗运动。我们知道,历史是未来的镜像,未来是现实的衍生,现实则是未来的缩影,欧洲历史上的苦难,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拉美现实的预演。可以说,这不是狭隘的民族主义,而是放之四海皆准的普世真理。

如同波拉尼奥自身的无法归类,《2666》也是一本无法以通常规则所界定的小说,浩大的篇幅、众多的人物、枝节蔓生的故事,皆可看做是作家反情节、反解读、反阐释、反归类的写作理念的完美体现。而于其中,对现实的书写再现是唯一可供辨识的符号。波拉尼奥眼中的现实是真实存在的现实,历历在目、清晰可见。这世界残酷、破碎如撕裂的伤口无法愈合,鲜血正从中汩汩而出。他无意以魔幻现实主义的写作手法来消解这真切的疼痛,于是,这满纸的悲凉,席卷过故事与人物,又卷过作为旁观者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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