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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对决长津湖——评长篇小说《长津湖》

作者:汪守德   发布时间:2012年04月20日  来源:人民日报  

当中国人民解放战争的硝烟开始消散,饱受战火与苦难折磨的中华民族以为和平的阳光已经照临的时候,一场更为惨烈的对决与考验却不期而至。上世纪50年代之初发生的那场震惊世界的抗美援朝战争,涌现了一个个可歌可泣的故事。当时光逝去60多年之后,王筠以一位军队作家的历史眼光与文学情怀,回顾了发生在朝鲜长津湖的战斗,以凌厉冷峻的笔墨,写出了长篇小说《长津湖》,让人读后百感交集。

反映那场战争的著作早已不可胜数,但《长津湖》又是怎样别具只眼?我想似乎是作者对于战史资料的深入研究,还有从长辈的口耳相传中掌握的大量第一手资料,使他获得了对这场战争的真切、具体的了解与认知,进而锁定了长津湖之战这个颇具历史与文学意味的战例,进行了一位军队作家的文学开掘之旅。《长津湖》是这次文学开掘的成果,既传递了这一题材所独具的文学意蕴,又深刻表达了作者对这场战争的哲理思考。

小说以长津湖为场景,以生动细致的笔触,刻画了中国人民志愿军九兵团某部一系列个性鲜明的人物,揭示与描绘了志愿军入朝作战的特定时代氛围,告诉读者我军是在怎样极其匆忙的情况下,突然开赴不熟悉的战场,与不熟悉的强大对手抗衡。久经战争洗礼的我军与在二次世界大战中打出八面威风的美军,可谓两强相遇。当时,敌军企图一举占领朝鲜,并且凭借“油挑子”等先进装备所具备的空中和地面优势,对穿插中的我军实施狂轰滥炸。而我们的志愿军为了达到突然制敌的战略意图,付出了极大的隐忍与牺牲。作者叙述的字里行间,无不洋溢着强烈的义愤悲哀和对志愿军先辈的感佩之情。

小说近镜头式的描写让我们看到,在长津湖这个冰天雪地的酷寒地带,以九兵团某部为代表的志愿军将士,是怎样穿着单衣薄衫,吃着炒面雪团,使着简陋武器,冒着美陆战一师的强大炮火和密集弹雨,以无所畏惧的牺牲精神和钢铁意志,潮水般地对敌发起冲锋。同时小说也以极为冷静和客观的态度,既写出志愿军的英勇与无畏,也写出敌军的强大与善战;既写出倚仗优势装备的敌军遭到的惨败,也写出手持劣势武器的志愿军蒙受的巨大损失。这场战争的胜利,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用惨重代价换来的。小说的如此描写更为符合战争实际,同我们过去在反映这些战争中对牺牲的回避和战争的净化很不同,产生了巨大的穿透力。如在那天寒地冻的1081高地令人痛彻心扉的情景地再现:某连官兵宁愿冻馁至死也决不放弃阵地,直到冻死在战壕里,他们依旧匍匐在地,保持着伏击与准备冲锋的姿态,可谓是志愿军战斗精神与钢铁意志的生动体现。这种震撼人心的场景,令强大的敌军认识到什么叫不可战胜。

长津湖之战作为著名战例和钢铁意志的象征,在战争历史上立起一座丰碑。志愿军虽然在此役遭受了损失,但毕竟以不屈不挠的进攻,给骄狂之敌以沉重打击。抚今追昔,在我们心中同时涌起的,是无边的震撼、欣慰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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