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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炜:真正的作家不光能够虚构故事

作者:   发布时间:2013年03月07日  来源:新华每日电讯 尹平平  

 

▲谈及写作状态,张炜低头沉思。

 摄影:新华每日电讯记者尹平平

张炜的作品从来不乏关注度,尤其是2011年《你在高原》获第八届茅盾文学奖之后,在文学上,他仿佛也攀登上了一座高原。这高原是 由张炜几十年来的各种题材和体裁的文学创作所筑成的。可是相对于小说,他直抒胸臆的散文随笔却没有那么大的知名度,而他本人却对后者更为重视。

“与虚构的小说不同,散文随笔对于我个人,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最重要的。它们不光包含了事件的记录,还有个人深夜里隐秘情感的抒发, 这些文字相当复杂、斑驳。它记录了我所参与的历史,是我个人一部最完备的自传。”于是,在湖南文艺出版社的协助下,张炜近日推出了自己的《万松浦记·张炜 散文随笔年编》,试图让读者更全面地了解自己。

真正的作家不光能够虚构故事

其实,张炜最早尝试创作的文学体裁就是散文随笔。早年,他曾看过美国作家威廉·萨洛扬的小说集《我叫阿拉姆》,里面描述了作者白天在葡萄园里劳动,晚上回到自己的小屋写小说、写散文和诗的生活,这令张炜十分向往。

张炜出生的地方也是一大片葡萄园。年少时的他甚至将这个巧合视为自己必将成为文学工作者的暗示。那时他白天固然要在葡萄园劳作,到 了晚上,他就也效仿萨洛扬,躲在自己的小屋里写东西。那时他写的就只有散文和诗,非常高产,写了一百多万字。“可是一篇都没有录入到现在这套集子当中,因 为现在再拿出来看,觉得很羞愧,文字很幼稚,一些见解也很可笑。”他不好意思地跟记者说。

虽然前年以450万字的“超长篇”小说《你在高原》获得过茅奖,虽然去年甚至开始尝试儿童文学创作,虽然这几年不断推出中短篇小说集,但是张炜并不认为仅凭虚构故事取得的成功,就足以证明自己是一个合格的作家。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作家,要不光能够虚构故事、写写议论的文字,他还必须要能够面对生命的全部复杂问题,发出个人最真挚深刻的声 音,以证明自己确实具有跟这个时代对话的能力。他不仅要是一个忠实的记录者、一个浪漫的想象者,还必须对于未来具有强烈的探索精神,并具备对过去完整的、 毫不留情的批判和总结的力量。”张炜这样要求自己,所以把大量的精力花在仿佛自言自语的散文上。

作家韩少功曾说过“想的明白的写成散文,想不明白的写成小说”。张炜说自己写的散文也不一定都是想明白的事,但是他确实在思索,这 同样需要饱满的激情、生命的投入,以及敢于发言的勇气。为此,他甚至不像一些其他作家一样,表示要时刻心系读者,反而认为“把读者当成上帝的人,一定是急 于推销自己的商品,而心灵不是商品。”张炜觉得真正尊重读者的作家,就要充分地写出个人的精神世界,让读者体验共鸣。”

“当下我们关于现实的文字非常多——怎么去讲述一个故事,怎么去描绘一个人,我们国家的当代文学不缺乏这类东西。但是张炜却除此之 外,还能够不断地通过散文随笔直接书写自己的内心,我觉得这是非常独特的。”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陈晓明赞同张炜对作家的界定,他认为真正的作家要能够在精 神上给人提供引导,否则即使是成为作家也不是没有力量。

曾经向往“专业”,现在追求“业余”

和很多作家一样,贯穿张炜散文随笔的主题之一也是自己生长的故土。他用文字忠实地记录着那片大地上的草树、云霓、雪雨、收获、泪水、困厄与无奈。正因此,“大地守夜人”成为一些文学评论家贴在张炜身上的标签。

张炜本人却不以为意。“这当然是对我很高的评价和期许,但同时也对我的评价简单化了。甚至还有人称赞我是‘道德理想主义者’,将我 标榜为‘精神导师’。我特别感谢大家,但同时对这些称谓不得不保持警惕。因为这些标签与我的写作实际差距很大,如果被无意中引导,对我来说目标过于高远, 包袱很重,压力很大,容易导致虚空,这非常可怕。”

张炜并不指望着自己仅靠这样的“辩白”,就能够说服读者和文学评论家,让后者立刻撕掉给他贴的标签。他告诉记者他会通过漫长的写作去证实自己,坚持他在文学上一如既往的探索。

20多年前,张炜曾把当一名作家,当成自己的人生理想。而当有人问及早已成为知名作家的他,现在的理想是什么,他的回答仍旧是当一名作家。因为“作家并不只单纯是个职业概念,它是一个遥远高大的称号,值得一生去追求与寻找。”

张炜曾在一篇名为《一辈子的寻找》的散文里,提到过自己关于追求与寻找的思索:

“——狐狸有一个故事。它在深夜伪装成一个姑娘泣哭,哀婉动人。有人从床上起来,到窗外去寻找哭声。可他进一步,哭声就远了一步, 永远在前方的黑暗里,似乎顷刻可至,实则无边无际。那人明白过来,骂一声狐狸便上床了。我想自己苦苦寻找的东西就好比幻化的精灵,它游动跳跃在空中,可望 而不可即。它是一个存在,以我们无法明了的方式存在着。它的周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支撑,变化多端。比如它的远离,竟然是因为我们的逼近。这多么让人费解! 难道寻找是错误的吗?难道人类不该前进吗?可它又明明因此而愈加遥远。”

反思自己近些年的生活,张炜有些遗憾地告诉记者,他感觉最佳的写作状态确实开始远离自己了,这归咎于过分的职业化。“一个人早起八点半吃完饭之后,就在桌子前面开始感动;十一点半感动停止去吃午饭,然后继续感动,而缺乏接地气的实实在在的生活,这对写作是有磨损的。”

在张炜看来,业余从事写作,才是最理想的。“成熟的作家是凭着专业熟练度工作的,文字凭着惯性滑行,似乎很漂亮,但是这些文字没有 生命力,他的神秘的力量从字里行间消失了。”张炜很怀念自己年轻时最开始写作的日子。那时他连星期天都要加班,所有写作的时间都是晚上,凌晨两点半以前没 有睡过觉,代表作《古船》《秋天的愤怒》都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写出来的。他认为那些文字有张力和生气,所以现在他尽量控制伏案的时间,把更多精力投注在深入 生活上,让自己的创作回到业余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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