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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玲:文学离不开对人性的思考

作者:   发布时间:2013年03月28日  来源:北京晨报 周怀宗  

 

战争究竟是正义还是非正义?战壕里的战士,究竟是高大全的英雄,还是普通的凡人?对于战争,究竟是向往和歌颂,还是悲悯和思考?文学究竟是意识形态的延伸,还是对人性的探索?这是瓦西里耶夫之前的俄罗斯文学家们反复争论的话题。
 
显然,瓦西里耶夫是中庸的,在《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中,人既被伤害,也在成长,苏玲说:“纯洁、善良、美好,在战争中悲剧性地毁灭,然而战争中的人们,也在慢慢成长。”
 
这就是瓦西里耶夫,这就是《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它颠覆的不仅仅是“正义的战士光荣伟大,侵略者卑鄙拙劣”的浪潮,同样也颠覆了“战争罪恶暗黑论”。他让人们记住伤害,学会成熟。
 
回望 黎明之前的交锋
 
在《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之前,俄罗斯战争文学经历了两次截然不同的思潮,针锋相对、南辕北辙。
 
要认识瓦西里耶夫,需要了解这两次不同的文学潮流。苏玲说:“俄罗斯有非常强的战争文学传统。卫国战争之后,俄罗斯战争文学第一次浪潮来临,英 雄主义的激情正浓,理想主义方兴未艾,文学作品着重描述人们对于正义战争的歌颂,对于侵略者的痛恨。在当时,战后人们对于英雄的赞颂,原本对于凝聚民族精 神有很好的作用,但很快走上了极端,场景宏大却单调,人物开始变得脸谱化、简单化。所有的英雄人物都是高大全的,没有人性的矛盾与冲突,理想化和英雄化的 人物成为文学塑造的主要方式。代表作比如爱伦堡的 《暴风雨》和法捷耶夫的《青年近卫军》。”
 
然而,时间在不断流逝,战争的余韵慢慢变淡,使得人们重新思考战争的真相。“英雄英明神武,敌人卑劣胆小”的模式不再能引起人们的共鸣。苏玲 说:“上世纪50年代左右,战壕真实派开始出现,他们着重于以纯粹的人性尺度去创作,去渲染战争的恐怖和非正义,试图重新发现战争中真实的人性。以巴克拉 诺夫的《一寸土》、邦达列夫的《最后的炮轰》、贝科夫的《第三颗信号弹》等为代表,这些作家大多曾亲历战争,他们的故事常限于局部的战场,短暂的时间之 中,不注重描述赫赫的战功,而是以普通的士兵、下级去发现可见的战争,往往渲染战争的残酷、恐怖,人类求生的欲望,甚至描写许多胆小鬼、逃兵、叛徒,并且 多有同情,使战争文学从崇高热血的极端走上另外一个极端。”
 
贡献 光明与黑暗的融合
 
前进一步是光明,退后一步是黑暗,这就是黎明,黑暗与光明同在。在战争文学的两种极端中,瓦西里耶夫似乎找到了一个平衡的支点,1969年,瓦西里耶夫发表了《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一时间,文坛震动。
 
苏玲说:“瓦西里耶夫纠正于战争文学的两种极端,既离开了高大全式的塑造,也没有走向否定战争的道路。他在人性的主体上,重新思考战争。和战壕 真实派不同,虽然描述的也是局部战争,但却联系着各个战场,甚至战争全局。战争究竟合理还是不合理,正义还是非正义?《这里的黎明静悄悄》表现出了一种矛 盾和困惑,在面对侵略者的时候,作者表现正义战争的合理,但站在整个人类发展的全局,作者又认为战争是不合理的。这种选择的艰难,其实也正是思考的艰 难”。
 
与战壕真实派不同,瓦西里耶夫被称为“新战场真实派”,苏玲说:“战壕真实派、战场真实论表现的是人在战争的恐惧,在《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中, 表现的却是人在战争中的成长。瓦西里耶夫并不否认战争对于人性的伤害,但是人们也在悲伤中学会坚强,在战争中逐渐成长和成熟。既超越了俄罗斯战争文学第一 次浪潮中高大全的完美英雄、理想人物论,也超越了真实派的残酷写法,对于战争与人性,有更加全面和深刻的思考”。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出版以后,获得了许多文学大奖,迅速风靡世界,它所改变的电影也备受称赞,先后获得全苏电影节大奖、威尼斯电影节纪念奖等。
 
影响 中国文学的超越
 
回顾俄罗斯文学在上个世纪中叶的流变,在瓦西里耶夫去世的时候,重温他的作品,重温他所处时代的文学,对于今天的我们,依旧值得重新思索。对于发现中国文学的流变,也同样不无裨益。
 
苏玲说:“苏联时代的文学,和当时的社会环境、意识形态关系非常紧密。在战争文学的第一次浪潮时代,小说并非最发达的文学形式,诗歌、情景剧等 都比小说更加发达,这和当时那种昂扬的时代精神,人们对于英雄的需要都有关系。但是后来,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逐渐走向极端,偶像化、脸谱化、简单化的形 象,忽略了对人们本身的发掘,这是时代的局限,每一个时代都有它独特的文学,可能与今天的思想有别,但并非全无意义。”
 
实际上,苏联时代的文学也影响了20世纪中国的文学,苏玲说:“中国基本上复制了苏联文学的发展过程和模式,包括作家协会这样的机构,也是苏联 模式。在战争文学领域,第一次浪潮中《青年近卫军》中那种忘我、崇高的理想式塑造,同样影响了当时中国的文学,比如《保卫延安》、《林海雪原》、《铁道游 击队》都以爱国主义、崇高的军人使命为主题,在当时确有意义,但也失之简单。上世纪70年代末,《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传入中国,同样影响了无数中国人和中 国的作家。当然,开放以后,中国文学也有了新的发展,更有超越,比如莫言的《红高粱》,毫无疑问是对世界战争文学的一种贡献和补充,更有自己独特的文学价 值,并非仅仅沿袭苏联文学。”
 
审视 在黎明中重新思考
 
最近以来,战争题材的艺术作品再次火热,特别是抗战题材的电视剧。据报道,今年年初,就已经有十八九部抗战片准备播放。批评者戏称为“打鬼子过瘾”,著名编剧高满堂也批评“去横店一看,四五十个剧组都在‘打鬼子’”。
 
然而,战争题材的火热没有引来多少喝彩,批评反而不少,抗战剧中时常出现的诸如“手榴弹战飞机”、“大刀拼机枪”等背离历史真实,也背离现实常识的现象,引起了许多人的反感。
 
对此,苏玲说:“今天的许多影视作品,对准的是娱乐需求,商业化的操作,只考虑市场,而忽视了艺术本身的真实和思考。投观众之所好,只为过瘾、 崇拜技术、追求感官上的娱乐,但是失去了心灵的感动。为什么直到今天,《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仍旧能被人们喜爱,就是因为它有文学的底蕴,有对人本身的思 考。缺少文学性和艺术性,缺少对历史的敬畏,缺少对人性的思考,仅仅简单地把过去的战争场景当做娱乐品,不仅不能获得人们的认同,也是对我们自己的历史和 苦难的遗忘。”
 
在《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发表44年后,在瓦西里耶夫去世的时候,重新想起这本经典,或许也会给我们带来许多新的思考,苏玲说:“经过时间考验的 才会成为经典。大家都知道什么是好的、缺少的,可能仅仅是追求经典的信念。如今,《这里的黎明静悄悄》能够再次引起人们的回忆,其实也是对经典、对高文学 性的作品的呼唤和怀念。当然,经典的故事,前辈作家们曾经经历过的道路,也让我们对于战争,对于和平,对于人性本身乃至对于文学都有机会再一次重新审视和 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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