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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仁山 作家必须是勇敢的——关仁山专访

作者:赵云   发布时间:2014年09月15日  来源:新华书目报  

 

 

 

    □本报记者毛艳琴
   
    由河北省作家协会主席关仁山创作的《日头》近日出版。作为关仁山“中国农民三部曲”的最后一部,该书跳出了农民种地打粮的传统模式,抛弃了作家原来用过的精神资源,带着难解的忧患去书写一种全新的农民形态。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关仁山就文学创作的苦与乐、乡土情结与创作、青年作家培养等话题进行了介绍。
   
    问:在创作长篇小说《日头》的过程中,有哪些让你感受很深的地方?这本书在你的创作中占有怎样的位置?
    关仁山(以下简称“关”):《日头》是我继《天高地厚》《麦河》之后创作的最新作品,它在我心目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书写农民在大时代中的命运起落和心灵蜕变,是我的一个想法,也是我的一个目标。随着《日头》的出版,这个想法也算是完成了。
    根据我之前的创作,读者把我归入写现实题材的作家,特别是写现代农民的作家行列。前两部小说的出版,为我赢得了一些赞誉,也带来了一些批评。有一次,我在浏览河北作家网时看到有个朋友匿名给我留言,说“你的创作不错了,但还有遗憾。(你)不能总按领导的意思写,要写真正的好作品”。这个留言深深触动了我,我感到自己过去的作品歌颂土地确实多了一些,这一次一定要加强批判色彩,再也不能与农民的苦难擦肩而过了。换句话说,就是让自己这部作品能够遵从内心、遵从艺术,勇于探险,而不是曲媚。
    写农民的书,那么多经典作品摆在面前,我怎样才能写好?《日头》的价值还有待读者的检验,我心中惶恐不安。农民的生活伴随着苦难和眼泪,这类小说必须面对沉重的话题和严峻的考验,所以说,作家必须是勇敢的。对于作家来说,存在的勇气就是写作的勇气,而写作的勇气来自强大的内心。
    创作《日头》对我而言是一个考验。我在写提纲阶段就不断地对自己说:这是“中国农民三部曲”的最后一部,一定要面对良心说真话,反对一切扭曲人性的苦难,所以,这部作品大胆探索了一些问题,写出了时代的漩涡以及新农民的精神裂变,在风格上相对尖锐一些。
    我在《日头》中追求一种鲜明的现场感,试图更直接探讨农民问题,大胆追问一些根本问题,如农民贫困的根源在哪里等。在创作中,我有时会怀疑自己是否有写好长篇的能力。这个能力指的是综合素质,尤其是思想的力量。没有思想的手术刀,哪能剖析农民贫困的根源?中国农民之所以贫困,我们在文化、制度以及人的劣根性上,都能够找到病灶。在资本时代,文化人格是分裂的,亟待整合,农村发展要想避免重蹈覆辙,从容走进新的历史形态,必须作出新的文化选择。因此,在小说中,金沐灶的破解贫困之路充满艰辛。
   
    问:你曾说过,“文学常常提醒我,生命中还有许多中国故事等待我们去讲,而且要努力讲好。”在众多的中国故事中,你更愿意讲述哪类故事?你觉得把一个故事讲好的要旨是什么?
    关:在许多中国故事中,我想更复杂、更深入、更超拔地讲述今天的乡村中国故事。但乡村故事越来越不好讲了,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如何把一个故事讲出新意,讲得丰富和鲜活。
    作家的感觉和逻辑决定着一部作品的品格。对于小说家来说,有了好故事不等于有好小说。他们更看重故事背后的空间、故事中蕴藏的意味。有的小说我们是读故事,有的则是读味道。小说最缺的不是故事,而是哲学和思想。所以小说必须埋下问题,浮起追问。
    《日头》的故事性较强,它讲述了一些传奇故事,如红卫兵砸钟伤人、焚烧魁星阁事件,埋入墓地的大钟被盗事件,城镇化拆迁中的挖湖挪钟事件,强拆中的自焚事件等。但在这热闹的背后,我更想让读者读出故事背后的东西。
    城市文化对乡村文化的“殖民”是一个惨烈的过程。用著名文学评论家孟繁华先生的话说,那是乡村文明的崩溃的前世今生。按佛家的因果关系来说,“文革”压抑人性是因,改革开放人性的解放就是果;人性大解放后,人性在金钱面前的疯狂是因,人格裂变是果;人格分裂的因,又造成如今国人精神困境的果。这些因果变化都与乡村文明的崩溃有关。我们目睹了崩溃,还要呼唤新的文明形态的建立。
    我这人爱笑,每次出版新书用的照片都是面带笑容的,但在《日头》中,我用了一张严肃的照片。借用《人民文学》杂志卷首语的一句话来说,那表情是我内心对农民未来的生活“怀着难解的忧患和繁复的向往”。
   
    问:乡土情结在你的作品中有哪些体现?关:我的乡土情结很重,这些年虽然是在城市生活,但是很愿意到乡村里去,与农民交朋友。这就是一种萦绕不去的乡愁和乡恋。在《日头》中,乡村人搅着事、事推着人,农民们在生活中扑扑跌跌往前走,这本身是个精彩的故事。但一部作品仅有逼真的写实是不够的,作家要超越现实,要把政治话题转化为艺术话题。
    完成超越和转化,需要作家凭借想象力将现实打碎再加以重塑。我想,作家应该在隐喻和象征中建构传奇,在故事和人物身上抹上一层传奇色彩,让他们部分地异于常人、异于常理;然后又在玄秘、诡秘和神奇中回归常人、回归常理。这种超越和转化靠什么?手段有很多,其中魔幻是我偏爱的一个手段。一提到魔幻,我们往往首先想到西方的魔幻主义,特别是《百年孤独》。西方名著的魔幻很有魅力,给我很多启迪,但是,我们要做的是让中国式的魔幻自然地走进作品。从《天高地厚》的蝙蝠开始,到《麦河》中的盲人与鬼魂对话,再到《日头》里的红嘴乌鸦和古槐流血的传说,这些都是我们冀东平原的民间传说。特别是红嘴乌鸦,我曾在迁西的景忠山上亲眼见到过。
    写小说,在技术之外,我们还要学习很多东西,比如神话传说、民间故事、民谣和民俗等,这对丰富我们小说的表现力和感染力很重要。一部厚重的作品还要有文化的提升,文化气息需要有国学作支撑。我去北大听过国学课,也学习过基督教的知识,忏悔和感恩使我的心灵更加平静。文化的表现不是单一的,比如,我试图在《日头》中表现乡村政治文化、伦理文化、自然文化、神秘文化,并让其交织起来,这些文化元素都能与魔幻对接。书中有一个细节是,老轸头他们把天启大钟投入燕子河,尽管没有下雨,河里的水却立刻暴涨了,杜伯儒把这神秘现象解释为“金生水”。这样的奇观可以让读者对当今中国乡村的文化伦理、道德伦理进行一些思考,放在心灵的天平上来衡量,也会产生滋养人心的力量。我觉得,以杜伯儒为代表的道教文化在当今中国农村的命运是很有警示意义的。
   
    问:围绕第六届鲁迅文学奖,网络上有一些争议。你是否关注了此事?在推广全民阅读方面,作家有哪些事情可以做?
    关:鲁迅文学奖是国家级大奖,所有作家都愿意得这个奖,这其中还有它是以鲁迅先生命名的缘故。在刚刚揭晓的第六届“鲁奖”中,我们河北作家胡学文、张楚和诗人大解同时获奖,这对我们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今年也是河北文学丰收的大年。在评奖前后,我听到了一些关于奖项的争议。这是很正常的。有争议是好事情,因为人们都希望这个奖评得更公正,评出更多佳作来。
    作家总是喜欢读书的人,特别是读小说的人越来越多。但是,今天的读者智商很高,作家必须创作出好作品,才能吸引读者。所以,对于读者为什么不喜欢读小说,我总是从自身找原因,经常反问自己“是不是写得好,写出了真情,说了真话”。
   
    问:对于“80后”、“90后”作家,你比较关注的有哪些?你对于培养青年作家有哪些考虑?
    关:“80后”、“90后”青年作家在成长,他们中有的人是网络作家,但其创作也逐渐纳入了作协工作的视野。我看好的年轻作家有一些,比如唐棣等。
    河北作协很重视青年作家培养,近几年,每年都会举办青年作家培训班,今年还要召开青年作家创作会议,表彰成绩突出的十佳青年作家;河北文学院作家招聘工作也极大地向青年作家倾斜。我们还为青年作家出版丛书,研讨他们的新作,替他们解决生活中的困难。一句话,河北作协愿为青年作家服务,
    为他们提供脱颖而出的平台。31387
    作家简介
   
    关仁山,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河北省作家协会主席,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学会副会长,中国作协书画院副院长。中宣部“四个一批”人才,国务院政府奖励津贴专家。 1984年开始文学创作,出版长篇小说《日头》《麦河》《天高地厚》《白纸门》《唐山大地震》《信任》等。作品曾获全国第五届鲁迅文学奖、第11届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第 14届中国图书奖。
   
    作品简介
   
    《日头》, 8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发行。《人民文学》杂志 2014年第 9期删节发表。此书已经入选中国作家协会 2014年度“中国梦”主题专项重点作品扶持作品。
    《日头》是一部河北冀东平原日头村近四十年变迁的雄奇史诗。主人公金沐灶的父亲金世鑫护钟而死的序曲预示着不祥,几个家庭(金家、权家、汪家和杜家)三代子孙,在这个大时代为生存争斗不已,上演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活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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