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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幸福,是一条荆棘的路

作者:   发布时间:2011年04月20日  来源:  

追逐幸福,是一条荆棘的路——王海鸰与她的长篇小说新作《成长》
当我看完王海鸰的新书《成长》作家出版社时,夜幕降临,寒风呼啸而起。

《成长》一书的封底有句话:“在追逐幸福、实现个人理想,布满荆棘的路途上,如何爱?如何成长?”这话若盏盏渔火映照夜色江面那样,摇曳在我的 心中。翻翻王海鸰近年的作品,情感是一枚始终让人纠结的内核。诚然,在青葱岁月里,我很难用生命的刻度去衡量情感的绵软复杂,也很难用心体悟王海鸰笔下的 情感脉动。或许,言及情感二字,人大多把感慨藏在心底,却把背影留在路上。

从《大校的女儿》到《成长》,王海鸰的笔触始终探向军人的情感世界。王海鸰说,军人是她最熟悉的,却也是她最不敢动笔去触碰的。如今,她触碰了,还抽丝剥茧般地展示着军人情感的丰厚,以及更让人泪奔的儿女情长。

《成长》讲的是怎样一个故事?书中,少年彭飞考入飞行学院,然后恋爱、结婚。这样的故事,稀松平常,一如既往地延续着王海鸰式的叙述风格,在平 淡琐碎的生活中,用细节的张力、语言的犀利,去挖掘、透视浪漫爱情在归于现实婚姻之后,存在多大的失落与迷茫,描绘现实生活中事业与家庭如何兼顾、男女在 家庭中如何分工等等之类的问题。可能,正是完全基于对人们真实情感状态的拷问与反思,她的每一部情感力作,比如《牵手》、《中国式离婚》、《新结婚时代》 等等,才会在推出之后,如此广泛地引起观众和读者的共鸣。

文化学者李银河在品评2009年度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赫塔·米勒的小说时,说一个作家能不能写出优秀小说,取决于两个要素:一是其生活与众不同;二是其对生活感受的深度和烈度。依照这个标准,王海鸰的功力在于她独特的人生经历,也在于她对生活感知的深刻与浓烈。

王海鸰说,她在海岛当兵14年,一直爱好写作,27岁在《解放军文艺》发表处女作,30岁离开海岛,调到北京成为总政话剧团的专业创作员,35 岁恋爱结婚。只是,在结婚两个月后,她便与丈夫一直分居两地,儿子6岁时他俩正式离婚。这样的人生经历,虽寥寥数语可清晰勾勒。但与那个年代很多人一步一 个脚印,朝着理想坚实前进的人生相比,她似乎是在情感和生活重压下艰难喘息的一个女人。她的经历有命运的跌宕起伏,也有揪心的悲欢离合。

好在这一页虽刻骨铭心但已翻过。毕竟她还有一个与她相依为命的男人——儿子。“长篇小说《成长》完成了。儿子的成长使我洞悉了男孩是怎样成长为 男人,使我达到了写作者应有的雌雄共体的境界,使我终于敢确立男性作为我的作品主角。”在新浪博客上,王海鸰这样言说。而她博客上的照片,每一张记录的都 是儿子渐渐长大的瞬间剪影,其照片描述分别是“最初总是母高子矮”、“后来就一般高了”、“现在是母矮子高”、“再后来儿子身边出现了一位女孩,母亲心里 高兴、失落……”看着这些照片,我认为《成长》不只是一本探讨男性军人情感历练的书,还是一本梳理母子情义的自我写照与备忘录。

到今天,王海鸰依然记得去机场送儿子出国留学的情景。那天,当高高大大的儿子背着双肩包消失在机场海关的人群深处时,王海鸰内心有强烈的离别之 伤,自此,儿子踏上了属于他自己的人生旅程。她的手机上贴的是儿子照片,儿子的手机上贴的是女友照片。王海鸰坦言:“这就无声地告诉我人生的真谛:即便亲 密如我们母子,也是、也应该是各有各的人生。”

总有读者问她:“作品中有你自个的影子吗?”“只要是作者用心写的作品,就一定有作者的影子、生活的影子、思想的影子。”王海鸰说,“而这次写 《成长》,我头一回写男主人公,是因为我养了一个儿子。”在为《成长》创作做准备时,王海鸰找出厚厚的几大本日记,看里头关于儿子的点滴。这就是一个男孩 成长为男人的生动记录,成为王海鸰重要的创作素材和灵感来源。王海鸰承认,她所有小说、电视剧中的孩子都是男孩,所有男孩都有儿子的影子,他们大部分的对 话台词都是儿子原创,而她所做的只是在儿子成长过程中,把儿子散落的珠子一颗一颗细心拾起。如今,她把这些散珠镶进了新作《成长》。

母亲融在笔墨中的涓涓情感,不知儿子是否明白?写《成长》时,王海鸰每写完一章就发给儿子看,儿子的评价是“还不错”,直到最后一章写完,儿子 从国外来信说:“这一章看得我感慨万分。”兴许,很多相似的经历与故事,只有亲历的当事人才会有强烈的感触。而这,远非我们身外人所能感觉。

从《成长》说到儿子,王海鸰如数家珍。当然,她还清晰记得前夫和她离婚获得自由时跟人家说的一句话:“我喜欢我儿子!不喜欢他妈!”这句话如此深刻地烙在王海鸰的记忆中,是否就是人生中的诸多伏笔和隐喻,对她内心幸福感意味深长的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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