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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与洞达——读《心涛依旧》

作者:李鲁平   发布时间:2011年06月15日  来源:文艺报  

殷增涛是一位勤奋的诗人,多年来他笔耕不辍,成果丰硕。《心涛依旧》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是他的新近出版的诗集。作为一名一直关注殷增涛诗歌创作的读者,我为这种“一日作一诗,一岁成一书”的勤奋精神深深感动,更为诗人新作呈现出的新的气象和面貌而兴奋。

殷增涛的《心涛依旧》样式不一、体裁多样。诗集收录了作者近年创作的不同形式的诗歌作品。其中有100多首“格律诗词”、50多首“自由诗”、30多首“哲理诗”、60余首“手机打油诗”,还收录了20余副楹联作品。同时,《心涛依旧》的内容丰富、题材广博。从亲情、乡情到友情;从抗击非典、抗震救灾、“九八抗洪”到旅途观感、锻炼健身、品茶赏月;从日常生活、城市管理到人生思考,但凡所见、所闻、所历、所思、所想,都能进入作者的构思和创作视野,如同诗人自己所说“有起有落皆为诗”《七绝·茶痴》。

《心涛依旧》中的100多首格律诗词作品,不仅格律讲究,而且风格多样,有豪放的,如《满江红·寄语海协会》;有婉约的,如《摸鱼儿·赠老妻》;有高唱的,如《七律·六十抒怀》;也有低吟的,如《数花风·窗雨》。不同风格呈现出或壮美或优美的美学风貌,诚如《心涛依旧》“格律诗词”一卷的卷首语所说,“婉约豪放皆大风,低吟高唱荡回肠”。同时,《心涛依旧》中的这些格律诗词作品也是追求意境、具有境界的。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对“词”的审美曾有过精辟的分析,“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摸鱼儿·赠老妻》中“虽已分衾,然心印身暖”所表达的夫妻深情;《暗香·和政研室文友》中“纸笔与灵犀,织牢情谊。形单不寂。晤面虽稀长相记,难忘曾携手处,万树茂,群鸟栖息。又展翅,飞去也,四方鸣啼”所表达的对同事的怀念、祝福、欣慰之情;《满江红·寄语海协会》中“三十春秋风和雨,万里江汉云和月。休等闲,变了古城貌,喜事叠”传达的对武汉30年成就的喜悦之情……都堪称具有真切之美、真实之美,因此,也都是具有境界之作。

《心涛依旧》给我另一个深刻印象的是诗人对疾病的态度以及由此展开的对人生的态度、对生命进入耳顺之年后的反思。在本书收入的诗词中,这两个主题的作品占据相当的数量。如“境窥身内,疑云重重……福祸相依乃法则,不测云,散去即晴。吾生自信,逢凶化吉”《高阳台·疑云》,从发现“疑云”到“住院”到诗人决定“坦待天明”,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疾病的坦然态度,也是一个艰难但又深思熟虑的人生决定。在另一首关于疾病的作品《满江红·自信》中,作者写道:“区区小虫潜伏壁……正春色盎然换枯叶,一刀吉。人生事,难遂意,天地转,福所倚。花甲年太短,要争茶期……人生自信胜过仙草,鬼魅泣”。诗人在“小虫伏壁”的客观现实面前,坚信“祸福”之间关系的古老真理,更坚守比仙草更有力量的“自信”。诗人的强大“自信”及其力量,也表现在对待“衰老”这一人生现象上,“时光闪逝,何人不老/人老贵达,淡定性平/老矣,需无惧/不怕人遗忘,遭受冷落/不怕露面,别人批评/老矣,需有情/情系苍生,情系子孙/情系自然,情系青年/无惧而有情/虽老仍年青/有道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仅数年/莫恋旧日恋明天/闲庭潇洒放歌行”《咏老》。诗人认为“老”应该“达”而“定”而“平”,如此才能“无惧”。但“老而无惧”,只是老的品质之一,“老”还应该有情,一种既广博又平易的情。诗人对疾病、对衰老的这一态度,实际上是诗人几十年人生建立起来的对事业、对同志、对人生的信念。尽管这些诗词中有许多关于得失、进退、功利等的思考,有关于品茗、书法等忙碌与闲情的思考,但显然不能把这些理解为是一种简单和纯粹的淡然;相反,这是一种更加积极的人生,是一种对岁月的坦陈、一种更加深沉和执著的追求,就如《袁郎归·再给六十年》所说的“江山如画唤笔绘,再给六十年”;《菩萨蛮·争春》所说的“浩发再争春,蝶来彩云归”;《安公子·琴台》所说的“纵遇歌逢酒,仍话拳拳丹心”。可以说,《心涛依旧》在运用古典诗词手段表现当代人的生活和情感方面,作出了令人惊喜的探索。

除此外,《心涛依旧》中的自由诗,既有大气磅礴的宏大叙事,如写抗击非典的《品格·大武汉新歌》、反映1998年抗洪抢险的《抗洪诗组》;也有细腻柔美的个人叙事,如《游雾都重庆》《翻老照片》。《心涛依旧》中的哲理诗,如《此时》《接力》《放弃》等语言精炼,寓意深刻。

《心涛依旧》集中体现了诗人对事业的忠诚之心、热爱之情,对同志朋友的坦荡之心、关切之情,对真理的信仰之心、追求之情。《心涛依旧》是励志文本,也是涤荡心灵的怡情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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