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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文明真实的脚印

作者:   发布时间:2012年05月03日  来源:中国作家网 荆云波  

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08级讲读报告会

时间:2011年3月9日10:10 —12:00

地点:人文社会科学系

专业:汉语言文学专业08级

指导老师:荆云波(女,文学博士,从事文学与文化研究)

荆云波(副教授)

《最后的巫歌》以三峡地区黎氏家族四代人的命运起落和生活轨迹为线索,用小说的方式呈现少数族群在现代文明冲击下濒亡的文化记忆,不仅是一部文化“他者”的民族志,而且以文学创建意义区别于一般长篇小说,是后现代语境中一次真正的神话复归。

文化“他者”神圣信仰的日常建构与历史性消解

神圣的符号系统落实在山民具体的日常生活中,分为三个层次:一是精神信仰与崇拜、二是行为规范与秩序、三是言语表述与实践,它们共同构成有效完整的生存空间,书中人物祖祖辈辈在这样一个神秘同时又充满神性的空间生活,自我解决着人与神鬼、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自身的关系和生活中遭遇的各种问题。尽管相对封闭的文化体系也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但五四运动的冲击只是发生在知识分子层面,没有从根本上撼动民间礼俗和信仰。故事开始,黎爹柱一家的迁徙、安家、发迹、与周围山民的关系等生活场景展开,一切基本按照的原有的信仰模式进行。抗日战争把山民们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种族危亡生命考验的生死场。亲友的伤亡、生活的被打乱、土匪趁机打劫等都威胁着他们的信仰和价值观。外族入侵的外力并没有撼动他们对心中神灵的敬畏,在梯玛们为中日双方的亡灵超度的巫术仪式中,我们看到了对生命的尊重、对死亡的超脱,看到了超越国家概念的悲悯情怀和无疆界的大慈大爱。历史的脚步没有办法为虎族后代稍作停留,他们的信仰体系、巫术习俗以及与生命息息相关的巫歌终究面临被摧毁的命运。因为在新的意识形态占领旧的意识形态的斗争中,他们属于消亡的封建阶级的意识形态,是需要被破除的“四旧”。原有的文化体系瓦解了,但是新的信仰体系没有建立起来,人们生存在一个没有精神依托、没有畏惧的世界,灵魂的空虚、信仰的缺失会带来可怕的无序混乱的局面。在今天社会频频发生的诸多恶性事件之后,人们终于醒悟了信仰缺失的可怕。从这个角度而言吗,《最后的巫歌》是作者带我们所做的一次灵魂之旅。

文学发生的神圣空间和仪式场景

小说中的“巫歌”既是代表神圣信仰和巫术文化的典型符号,也是在行为层面通向神圣信仰、实现愿望的语言活动,直接冲击着我们关于作为文学样式的“民歌”概念。在今天的学科建制中,巫歌处于学科的边缘,但是在土家原住民的生活中,它却是主要的、不可替代的、关乎生死存亡、有用的“精神食粮”, 我们在小说中看到,它是和产生它的神圣信仰土壤、和它的演唱者、和它所有发挥作用的事件、对象、仪式、场景等等因素连在一起、互为一体,共同发生作用的活生生的存在。和高雅文学强调的审美情趣不同,它从来不避讳实用目的,在反复演唱中,实现着与神灵的沟通和愿望的表述,精神和心灵因此而得到宁静平和。

在现代文明的冲击下,《最后的巫歌》成为土家族群最后文化遗存的一曲挽歌。即使我们能够像作家那样,用文学民族志的方式将它封存在小说中保护起来,但是,我们怎样去还原那巫歌得以产生和存活的信仰空间和文化场域呢?所以巫歌代表的文化遗存最终将难以避免被消解的命运。

在有限的时间里,请大家从各自的角度,对它进行文学和文化解读。        

(汉语言文学专业08级周永华)

《最后的巫歌》以图腾信仰下的巴人神性氛围的展示,揭示着别样的文化视角,用独特的思维和文化视角使我们重新的认识我们的历史和文明,让我们记住我们的来,看到我们即将的去。

(一)神话记忆

“千潭万水分枝散叶,他们携带禹王绘制的九州河道图,顺古江河去了很远的地方,去了世界的边缘,留下悲怆的古歌:天火烧太阳,地火烧五方;雷火常执法,烧死诸不祥;龙舟下弱水,五湖四海任飘荡。”简短的神话将全书中所描绘的三峡土民世代承袭繁衍的大致路线呈现出来,这是就算在那些史册的文本的或是赞歌式的祭歌中也无法传递给我们的,为我们呈现神话的巨大力量,虽然是一种模糊的感知但是却是最初的纯粹的记忆与智慧。

书中围绕黎家四代人为我们展示着在白虎神君庇护下的生命起伏。追随老虎的脚步使他们找到适宜的居住之处,虎成为族人的守护神和庇佑者,也成为族人精神依附的支柱,人物命运的起落和图腾信仰是紧密相连在一起的。人们经历着自然灾难逼迫下的背井离乡的迁徙,经历着披星戴月的辛劳起家,经历着动乱时代的征战杀伐,经历着信仰和精神世界的动乱,经历着舍或者是不舍的生离死别……仿佛是应验着神话中的寓言,黎家和同族中人的在恩怨牵连中经历着劫难而后走向未来的生与灭,在中日战争中人们发现日本人也有着相似的鬼神信仰和语言,而后科学家们发现在这个地区的地下江河纵深交错着通向远方,使人们不禁的对我们人类的文明生发产生着种种猜测和设想。虎族的生息历史似乎无形中就是沿着神话中古远寓言中设定的轨迹在行走。在白虎的足迹下找到生存之地,在战争中同窠厮杀之中劫后重生,在各个地方千潭万水分枝散叶。书中的神话寓言为我们展示的生活和苦难似乎超出了三峡巴人的范围,冥冥中也昭示着人类文明的生发。

(二)峡谷仪式

故事由最初的求雨开始,梯玛的身影便伴随着三峡地区人们的生老病死的一生,婚丧嫁娶中的礼仪少不了梯玛请来四方神灵以保安平。以黎家为中心的故事情节始终少不了夏家梯玛的身影,从黎爹柱随着梯玛的脚步迁徙之黎哈窟开始,黎家长子黎妈武的婚事、对周大妹所作的驱邪法事,对战死的中日双方战士亡灵所作的祭祀……夏七发的身影在巴人密林之中的野气勃发的生活之中穿行,深厚的落叶盖住的土地之上有着太多的秘密和未解的迷惑,梯玛们带着神的祝福和指引为人们幽深在密林之中的生活打开一扇天窗。梯玛在三峡虎族人们的眼中就是神使,他们以神秘的寓言和步法来和神灵沟通,请来神的降临赐福,为尘世的芸芸众生寻找方向。书中对于夏七发在节日或是婚丧之时的祭神之礼做了大量细节性的描述,使我们在文字之中似乎也听到梯玛空灵诡谲的歌声和神秘莫测的舞步,在火光中投下的满身披挂的影子灵异又充满神秘。梯玛八幅裙摆之上的视界是那样的宽广遥深。就如夏七发对黎妈貉所说的一段话一样:“火从雷电、枯骨和森林中来,老古蛮神时代遍地都是,祖先们绕不开,只有和它相爱,知道里面许多秘密。”[①]梯玛们的步法和指法就是对这样的秘密的表述,这秘密是先古人们对于自然和社会的发现中积累的智慧,是由神的指示而得到的奥秘,是对于人类文明的别样的揭示和解释。夏七发作为神的语言的传达者,可以贯穿古今,达天通地,看到凡人眼中方寸之地之外的天地,那就是神的所在。他的一生也有着神奇诡秘的氛围和迷离的色彩,我们在他的生活中也看到巫文化深博的蕴藉和境界,这是现代的科技无法带给我们的神秘的精神高度。

书中梯玛身上为我们展示的巫文化表了三峡地区古老民间流传的文明体系。“任何历史记忆都是感觉的记忆,而不是事件的记忆。任何感觉被记载下来时,就已经不是感觉本身,而是感觉的置换变体。”[②]史册之中的历史人物的叱咤风云无法给我们再现那时的风云带给人们的悲壮或者是神秘的直观感觉。但是延续在民间的那些风俗却依旧洋溢着古风的气息,为我们展示着文明最为真实的脚步。

(三)人性反思

书中塑造了诸多的丰满的人物形象,他们生活在虎族神灵的庇佑之下,在苦难和恩赐交替中生活在密林之中。其中代表者就是黎妈武标志性的三性合一的人物性格形象,远离繁华地带生活的他有着虎族人们特有着标志性的印记那就是智勇和果敢,接受了私塾教育的他对于生活也有着自己的思考和衡量,比如对于共产党的追随和对于自己理想信念的坚持,苦难中沉浮不定的生活使他的形象染上浓重的沧桑,而成长过程中受到神性信仰氛围的影响,他的身上也有着对于神的推崇,传奇式人生使他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成为族人心目中的“扁担花”。相传为老虎后代的家族传说更使得他的形象立体化起来。神、人、兽三性合一的黎妈武展现在我们的面前。

社会进入了一个科学的理性时代,我们将那些充盈着美好的祈愿与神奇幻想的内涵丢失了。只以数理可解释的世界作为人的社会,将神与兽的存在摒弃在人的社会生活范围之外,对他们的舍弃也让我们的世界变为单一的人的社会的同时也失去了丰盈的色彩。

神是先人们对于未知的智慧和文明强大力量的崇敬,是一个形象化和寓言化的感觉符号。神话文本,无论在任何时代,任何民族中,都会引起共鸣,都能提供巨大的人性认识价值。这是神话之后,以任何一种思维理念为思维端点的历史记忆所无法比拟的。只有神话文本才最接近纯粹的感觉记忆,最接近人的自然本性。”[③]只有不失去对于神性感觉的感知能力,不将它限定在我们思维范式之外,我们才能有着完整的人性思维,成为完整的文明发展历程中的人。

黎妈武的人格精神我们现在无法去复制,因为我们已经失去了那样的歌声飘渺的环境和图腾关照的神秘氛围,在对于神的放弃中,我们也在不觉中下放了我们自己的地位,神的形象的确立是人们对于自己生活的颂歌,神的所在是人们对于前路方向的定位,神的祝福使人们消解着苦难的痛。现在我们将自我的科学化的生死过程作为世界的中心,将自身作为一切的主宰,但是作为精神和思想的层面我们无法控制,于是注定有一些苦难和困惑我们无法消解,它们找不到出口,积淀在生活之中终将成为无法逾越的高山。现在面对自我的日益淡薄,我们应该在巫歌的召唤下找回我们自然本性中对于自我和万物的敬畏,寻找我们对于人类未来文明的感知和尊重,这样才能将那些人类本质的元素充实到我们的生命的魄中。作者也在书的后记中说道:“伟大的作品来自于对宇宙自然的敬畏,来自于对自身奥秘的好奇,来自于对人类有限的突破,来自对苦难的救赎和超越。”我们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对于那些有形事物的把握,我们也需要去对于那些存在于我们灵魂深处的记忆加以探索,我们需要知道那些来和去的路与方向。

(汉语言文学专业08级陈岩)

《最后的巫歌》围绕着黎氏家族在历史演变过程中的兴衰,通过对主要人物命运起落的全景式叙写,以文化人类学的角度,从侧面为我们展示了作为土家人灵魂信仰的图腾——白虎(神)走下神龛的这一颇具时代沧桑感和悲剧感的嬗变过程。

法国社会学家涂尔干的“失范理论”认为:失范直接与集体意识相互关涉,宗教的衰落导致了集体意识的淡化,从而导致了失范的出现。当一个社会的规范丧失了制约的力量,那么原有的社会就会出现行为规范、文化价值体系处于全盘解组的混沌无序状态。针对书中的故事而言,规范我们理解为白虎图腾崇拜,这种原始信仰作为一种无形的力量,可以在广泛的领域内对其信仰者的行为实施控制作用。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作为这种信仰的客观实体象征——老虎竟也难逃被猎杀的厄运,白虎神逐渐被人们从自家的香案上、神龛中撤离、流放,被人们从观念中渐次驱逐,原先的那份神圣、敬畏和恐惧失去了作为一种不成文的规范的资格,能够驾驭和制约人们行为的力量也已荡然无存,在两种迥异的信仰交替之际,注定会引起他们思想上的混乱、恐慌与不安,并反映在他们那些看起来荒诞不经,让后来的读者付诸一笑的种种行为之上。

“一个伟大文明的衰亡只能始于自身内部。” 美国著名史学家威尔*杜兰在《世界文明史》一书中如是说。我们分析白虎崇拜的命运嬗变及其深层次原因的过程,似乎也可以用来证明这一论断。

故事的发生地受客观的地理环境及交通等诸多条件的限制,与外界几乎是不相往来的,从历史进步的角度来说,必定会造成思想、文化、经济等等各方面的闭塞落后,进而落后于时代。谁抛弃时代,必将被时代所抛弃。无论是这里的人还是这里的地理环境,交通等承载这一信仰的实体都从自身内部发生了改变,这正是土家族白虎图腾崇拜这一文明逐渐式微的主要因素。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说“内部力量是一个国家、民族和一种制度存亡的决定性因素”,文明亦可作如是观。他接着说“如果真要考虑到其外部力量的作用,那也仅仅只是在它快要断气之前给予它致命一击”。就故事发生地而言,从日本岛国来的侵略军算是外部力量,但它并没有对土家族白虎图腾崇拜这一文明产生什么创伤,因为那时人们心中还保留着那份神圣、敬畏和恐惧,白虎神在人们心中的地位也尚未动摇,信仰尚未被替换,篡改。然而另一种外部力量——新的意识形态却在这原始的信仰行将就木的时刻发挥了它的作用,完成了那致命的一击。忽略地理上的内外之分,这种外部力量若参照中华文明整体而言,又可以看作具有决定性作用的内部力量。

这一切最终从根源上动摇了图腾崇拜的民间信仰,其影响之大,几乎使其接近消亡。这就是如今我们只有在卷帙浩繁的书海中才能捕捉到有关白虎图腾崇拜的传说故事,而绝大多数土家子孙又对此无知无晓的原由所在,或许这也正是作者在尾声中设置永玉所生的一个研究文化人类学的女儿这一具有寓意性和象征性的人物角色的原由所在。                           

(汉语言文学专业08级王云)

作为一部具有史诗品格与神话意识的文化人类学小说,《最后的巫歌》为广大读者解密了神奇魔幻的巴蜀之地,书中被认为是老虎后裔的黎氏家族与被山民们敬为“神灵”的白虎,他们在文中相互对照,是彼此命运和结局的参照物。黎家衰败了,图腾崇拜也由此消亡。此外,作者还塑造了夏七发的形象,作为一位为人间禳灾、替鬼神代言的土族梯玛,他的存在无疑是巫术文化的符号象征。人们对神的信仰无法承受现代文明的冲击,巫文化已成为靠文化记忆打捞的碎片,虽美丽却令人忧伤。然而那山依旧青翠,那水仍然秀美,文明的脚步却只让流传已久的三峡巫文化成为我们永远的追忆。作家方棋用她玄秘沧桑又富于张力的文学语言,引发我们对巫文化更进一步的思考。宛如一首亘古悠长的生命牧歌,作家方棋为东方文化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救赎。

从郦道元的《三峡》到李白的《早发白帝城》,无数的文人墨客青睐着集险峻和秀美于一身的三峡。与以往的文学作品不同,作家方棋为我们展示的是一部充满着巫术文化气息的气势磅礴的三峡史诗,以睿智、豁达的艺术眼光和优美、独特的文学语言,将三峡地区巫文化的神秘面纱一一掀开来,以历史的真实性和艺术真实性的巧妙结合,为广大读者还原了一段充满了浪漫色彩和悲剧意识的历史画面。从故事的节奏和情节的开展上,面对黎氏家族的兴衰,很容易能够发现作者对所有物事沉着淡定、从容有序、回环无穷的精心安排。

读完本书,我尤其想说的一点是,在众多的反映少数民族历史的长篇小说中,《最后的巫歌》在解读重大历史事件和虚构艺术细节方面,在“史”与“野”的分野和衔接上,在“实”与“虚”的把握和掌控上,在故事的延展与收缩上,都充分体现出了匠心独运和艺术才华。

整个阅读的过程于我而言就是一次灵魂间的剧烈冲撞,一次没有终点的纸上旅行,一次返回历史现场的冒险体验,一次妙不可言的心灵沟通。

书中最具神性与智慧的人非夏梯玛莫属。夏七发究竟是什么人呢?他是现实人文社会世界与虚拟的鬼神世界的使者,代表人文社会世界表达人们的企盼和要求。与传说中的梯玛一样,夏七发也曾在六月天旱时,“打洞拿龙”、“祈天求雨”,在遇红白喜事时,作法以求神灵庇佑。他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人物,每天穿梭于老林大荒,为山民禳灾、替鬼神代言。当掌握夏梯玛不幸与世长辞,巫术成为历史。

在当代文学中,“神”或“神性”是出现频率较高的一个词语,但其内涵非常丰富,使我们很难对“神”或“神性”作一科学的界定。尽管作家对“神”和“神性”的认识并不统一,对“神”和“神性”的概念也缺乏明确的界定,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即他们所说的“神”并不指涉某一具体的神灵,而是用来描述他们心目中自然的神性和“有神的人性”的一个诗意的表达。

无论是神话还是巫术,它们共同目的和作用是对现实的观照,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对现实的改造。一句话,它们是一种迎接现实挑战的语言。

人类进入现代以来,神的影响渐渐消退,文学与艺术逐渐取得独立的地位,具有了新的精神风貌和追求。“新奇的世界和新奇的价值,取代了以往宗教追求的彼岸世界及其永恒的价值:由新奇和富有刺激的事物、事件造成的审美经验逐步取代了宗教体验。文学与艺术不再处于附庸地位,而成为一种独立的和自由的领域,或是用于人类内在感情生活的表现,或是从事新的形式的创造,或是显示生命的活力”[③]。文学失去了神圣的神秘的色彩,回到了它自身,成为了一种纯粹的虚构物。《最后的巫歌》已不单纯是一部艺术化的小说,它更是一次重返历史现场的大胆而悲壮的尝试。

方棋用一种非大众化和极具个性化的语言写作了这部长篇小说,饱满的思想火花,频频闪烁在字里行间,引人油然而生关注和更深一层与更进一步的思考。在对人物性格和命运的诠释中,我们能够发现作者熟练驾驭历史人物、及时转换历史场景的艺术功底。小说中既有诗意、哲理,也蕴含着玄秘和沧桑,当然还有最让人难舍难忘的藏在历史背后的宁静感。

行文至此,我想,实际上,我们对于这部小说已经窥一斑而见全豹。作家写出的作品,更像是一首亘古悠长的生命牧歌。在这部作品中,方棋显示了她在想象力、故事结构、故事叙述以及文学语言等方面的综合功力。作为一部长篇小说,这部作品绝非若干短篇的堆积,而有着真正的长篇小说所具备的结构和叙述方式。故事情节的演绎有很强的内在逻辑和悬念,一环扣一环地推进。除了整体故事结构的严谨和峰回路转之外,作家还把图腾崇拜以及万物有灵的思想合情合理地融入到故事情节中,使整部作品有了浓浓的初民气息。

巫文化在更深的层面上代表着一种文化隐喻,作家方棋为东方文化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救赎。

(汉语言文学专业08级郑兰天)

《最后的巫歌》中所描述的巴地巫类种种,从各个侧面描写巫文化的发展。不仅写出巫术的来历脉络,也对巫术的灭寂原因作出概括。“巴山蜀水凄凉地”,此是读罢《最后的巫歌》脑袋里飘出的第一想法。特别是老梯玛夏七发的辞世,更惹下了我的眼泪。

在巴郡和巴东郡的交界处,老梯玛夏七发的神圣地位,不仅仅是被废的夏良现所憧憬与向往的,也是整个斩蛟谷、更鼓坪、花椒湾的人们所崇敬与畏惧的。从秦家老娘对于夏良现的敬惧中就可以得到很好的体现。在巴地不衰的巫风中, 必然地出现更明确的专事鬼神的行当,那就是—“ 梯玛” “梯玛” 是自古代起巴族中就存在的宗教职业者。故事主体黎家的情节发展,正是在夏七发父子的上天入地中慢慢地铺展开来。

婚丧嫁娶,黎爹柱及其乡亲们常常会请来可以上天入地的夏七发为其祝神祷祈。即使是和黎家有仇的秦家,也抛开怨仇请来妈武的大舅子——媳妇银美的哥哥夏良现。《最后的巫歌》一文从引子开始便是十指凌空的夏七发吹起可以吹出一条清江河的向王天子牛角,然后开始念念有词展开祭祀。而今讲起祭祀许多人虽然觉得它挺神圣,但是心里难免存有疑惑——到底神鬼存在吗?其实神鬼是否存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我们中国的一种古老的风俗。

我们不仅仅要拿一种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还应该结合我国的古老传统和中华文化的历史特点来分析巫文化,相信有其合理的归宿。

(汉语言文学专业08级全春辉)

《最后的巫歌》以历史背景为材料,以三峡地区为核心,时间跨度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延至八十年代,通过对人与事的具体描写,阐述一种文化现象——巫文化的盛衰演变。书中大量的巫文化现象,如巫辞、巫术、神话等,洋溢着浓郁的地域文化气息。其中有一些为文化孤本现象,这让人感到既新鲜又神秘。在对逐渐失去的巫文化的自觉整理与保存之中,作者通过借助文中人物的言语与行为,深切地表达着自我的心声与思索。

在与当今理性主义文化的抗争中,巫文化处于边缘化的地位。假如采取一种粗暴的文化打压手段除之而后快,不能以汲取其的营养,这必然造成两种文化之间的激烈冲突,我们不回避冲突,希望在多次冲突中实现应劫后重生。人类与万物的和谐景象再次触发了人类的思维,人类渴望从逝去的巫文化模式中发现解决问题的新途径。

(汉语言文学专业08级刘文静)

随着神话复兴时代的到来,2012的预言也在愈演愈烈,大家对现代文明都抱有一种怀疑态度,所以重新探索一条人类的出路是亟待解决的事情了。《最后的巫歌》应运而生,方棋在大量的仪式描写中力图实现对“神性”的召唤。仪式是一个部族的文化标签,作家对神性的招唤,并非要重返原始、蛮性的社会。她对非主流的民间巫文化的认同,与她对现代性的反思和批判的文化立场相关。现代性推崇和强调理性,去除宗教和神魅。但工具理性的扩张和渗透导致人的异化,祛魅后人的狂妄自负带来种种不幸和灾难。正是从对现代性的反思和批判的立场出发,作家回到了乡土民间,以边缘来改造中心,以地方传统来改造城市文明。崇尚原始,返归自然,神性复出,更多是作为一个关于人类历史的现代寓言,给在现代社会迷失的人指出一条人类与自然和谐相处之路。

(汉语言文学专业08级金梦)

一:几个主角人物的悲剧性命运的描写是小说的主线,尤其是妈武的命运震撼人心。生命前期的他事业有成,爱情美满;后期受尽迫害,最后被枪毙。小说中的人物大多大气热烈,性格都比较淳朴天然,照理说他们的生命应该活的奔放而热烈,可是他们悲剧性的命运与他们该有的生活形成极大的反差。使得这部小说具有很高的思想性和艺术性。

二:地方语言特色明显,浓烈、大气、狂野。语言风格和山里人的气质尤为相符。作者的笔功值得称道。

三:人类的精神家园日渐荒芜,我们的思想意识全被经世致用等实用性、趋利性的思想控制。人类天然而真实的欲望和理想已经被我们淡忘的差不多了。这时出现这样一部史诗般的、试图拯救人类精神、重塑心灵家园的作品是很有必要很有价值的。

四:小说把山里的那种桃源般的世界与当时的外面社会相结合来写,这样显得这部小说不是那么的空谈。山里淳朴野性的世界和外面文明却丑陋的世界形成对比,使得读者能够清晰地认识到作者想表达的意图和对美好生活、淳朴社会的向往。但与此同时,小说的那种纯美性也就相对来说降低了。总体来说是一部不错的作品。

(汉语言文学专业08级赵妍)

《最后的巫歌》叙述了土家族人黎家四代之兴衰,为我们展示了一幅恢弘的历史追忆之图,也折射出了巫术走向衰落和消亡的过程。作者并没有刻意去营造神秘和梦幻般的气氛,因为在三峡地区本身就充满了神奇和魔幻的因素,作家为我们展现了中国古老民族的智慧之源。

聚焦世界各民族原始神话故事中,图腾是作为与人类的“族”有神秘的血缘亲属关系而存在的,它发轫于原始的宗教与神话。书中多次提到土家族的图腾——白虎,作为全书脉络的暗线,作者借书中人物之口向我们介绍了诸多与白虎神君、白虎祖先相关的传说。生活在深山中的人民,在古老而深邃的文化智慧下,歌唱着神秘的巫歌,融入了对生活的激情与热爱。但是战火与混乱打破了生活的宁静,把那最神圣的图腾形象在淳朴的人们心中抹去。历史的车轮洗去了先人的履迹,小民族的个性与特色也不得不被冲刷净尽。经历了战火与硝烟后的人类,对于现代文明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是否科学就可以拯救一切?

小说中黎妈武耿直与血气方刚的品性感染读者,他的死就像最后一只白虎一样,眼神中充满了无辜、迷茫和痛苦,同时象征着保存有原始遗迹的部族文化在现代文明的侵蚀之下陨落,夕阳也在最后一抹微笑中隐去了身影。作者以那仅存的最后的巫歌向信仰缺失的人类作出了泪的呐喊,隐匿在丛林中的白虎之神也露出失望的表情离开了。我们总是以自己肤浅的见解曲解了很多中国传统文化,把巫术与欺骗、蒙昧混为一谈,《最后的巫歌》带着我们去触碰祖先的灵魂。我们不能因为无知而去否认祖先的想法与行为,万物有灵的想法也许可以让人类更加尊重生命,至少不会使人类因为利益趋向而走向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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