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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中国的时代影像

作者:   发布时间:2012年06月26日  来源:人民日报 白烨  

在众多的当代文学出版物中,乡土文学作品的持续出版托举出优秀的小说作家群,也丰富着人们的阅读体验以及人们对乡土中国的记忆与想象——

乡土中国的时代影像

《中国当代乡土小说大系》(农村读物出版社出版)全面反映了当代乡土小说的创作实绩。这套大型丛书荟萃了1979年以来中国乡土小说发展进程中重要作家的代表作品,多角度、多层次地反映了乡土小说30多年来在不同时期的主要成果,以及姹紫嫣红的总体景象和发荣滋长的历史进程。

作为中国新文学重要组成部分的乡土小说创作,其影响与意义,不仅在于它自身的长足发展使乡土小说写作绵延不断,更在于它极大地促动了小说创作的其他倾向,积极地影响了当代文学的整体发展。

新时期以来的30多年,小说与文学中许多看似与“乡土”并无干系的现象,稍作分析就会发现它们与“乡土”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关联,如“改革文学”与“寻根文学”。“改革文学”有两个题材重心,工业和农业,前者的代表作是蒋子龙的《乔厂长上任记》,张洁的《沉重的翅膀》,李国文的《花园街五号》,后者则有柯云路的《新星》,贾平凹的《浮躁》,张贤亮的《男人的风格》等。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又繁衍出以河北的“三驾马车”:何申、谈歌、关仁山,及刘醒龙等为代表的“现实主义冲击波”倾向,这种写作的着眼点虽然越出了农村与农民,扩展到乡镇、学校、城市,但基层干部、小学教师、打工妹等人物表现的依然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乡镇生活与乡土社会,折射着乡村变革的种种阵痛。

出现于上世纪80年代初期,至今余波不息的“知青文学”,其实是以青春回望和精神还乡的方式,对乡土生活进行别样再现,乃至对乡土中国的深情致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影响的不只是知识青年个人的命运,还有当地的农村、农场。因此仅仅从命运的变异、成长的苦痛的角度来看待“知青文学”是不够全面,也不够完整的。它们确实是真实而难忘的青春记忆,同时也是动荡时期的时代记忆,窒闷时期的乡土记忆。像竹林的《生活的路》,叶辛的《蹉跎岁月》,孔捷生的《在小河那边》,张蔓菱的《有一个美丽的地方》,史铁生的《我的遥远的清平湾》,陈村的《我曾经在这里生活》,梁晓声的《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今夜有暴风雪》等,在着意表现知识青年的理想主义与英雄主义的同时,也较多地描写了知青与农民、与牧民的深长情谊。之后的如乔雪竹的《寻麻崖》,彭瑞高的《贼船》,阿城的《棋王》、《树王》、《孩子王》,张抗抗的《隐形伴侣》,张承志的作品《金牧场》等作品,则超越了“知青文学”,由“插队”生活所导致的艰难处世,扩展到人的生存价值、生活意义,由农村生活凸现出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之间的关系。

因为“乡土”一词既有“家乡”与“故乡”的第一层含义,又有“乡间”与“地方”的第二层含义,重在描写地域民俗风情的小说也与乡土文学一起,得到了长足发展,甚至有研究者把这种写作直接列入乡土文学行列。这种写作的典型代表是汪曾祺、林斤澜等,他们的小说写作讲究用看不见技巧的方式,把一切融化于温馨的诗情或写意的小品之中。近年来越来越为人们关注的地域作家群落,如河南的“南阳作家群”,宁夏的“西海固作家群”,云南的“昭通作家群”,四川的“达州作家群”,贵州的“黔北作家群”,无一不是由立足于乡土开始,从扎根于地方起势,逐渐形成自己的特色和优势的。

与乡土小说有着直接的渊源,或由此出发另树一帜并取得重大成就的,是以长篇小说为主的家族小说写作。这一路小说写作,先由张炜的《古船》现出端倪,继由陈忠实的《白鹿原》、莫言的《丰乳肥臀》、阿来的《尘埃落定》联袂冲刺,掀起长篇小说波澜不断的创作新潮与高潮。从囊括生活、审察人性、反思历史、反观传统等方面看,如许作品已达到或近乎达到家族小说,乃至长篇小说在这个时代少有的艺术高峰。即以《白鹿原》为例,作品以乡镇村社为舞台,在白、鹿两家的世代纠葛中,既折射了农耕文明的遗风,传统文化的影响,又映衬了中国社会近代变迁,家庭与家族,家族与民族,民族与家国,水乳交融地交织在一起,使作品在引人入胜中充满咀嚼不尽的内力。有论者认为,“《白鹿原》,为当代乡土小说的史诗性写作树立了难以企及的标高”(张懿红《缅想与徜徉——跨世纪乡土小说研究》),我深以为然。这说明,乡土小说的写作完全可能开辟新天地,营构大作品,关键在于作者自身的生活累积、文学造诣与艺术才分。

因为有广大的乡土社会的比邻与映衬,有雄厚的乡土文学的比照与参酌,近年来以描写都市生活为主的一些小说作品,也走出了以往的题材界限,在表现生活的广度与反思历史的深度上,取得了少有的拓展。这些作品或者把都市与乡村勾连起来,书写城乡生活在消弭差异中的互动,以及给人们带来的人生与精神的变化;或通过走出乡村的主人公的命运遭际,描绘随着历史前进的乡村变异,以及乡下农人走向现代文明的缓慢进程。前一种写作,可以孙慧芬的《吉宽的马车》、贾平凹的《高兴》等为代表;后一种写作,则以铁凝的《笨花》、赵本夫的《无土时代》最为典型。这些作品在乡土小说的写作上,有继承,有突破,有跨越,有创新,均为传统的乡土小说在新世纪的新成果。

经过30年的探索与跋涉,当代乡土小说已呈现出多意蕴、多旨趣、多主题的基本趋向。但若钩玄提要地加以梳理,也可以概括出三个相对集中的主题意向来,这就是直书现状、反思历史和回望家园。直书现状的写作,或者直面杂沓纷乱的现实,或者探悉躁动不安的心理,在向人们传导乡村变动真实情景的同时,表现出对民生的深切关怀;反思历史的写作,或者回思远去的年代,或追忆逝去的乡土,看重在启蒙民性中审问传统;回望家园的写作,更带有浪漫主义气息,他们或者怀恋旧时的田园风情,或者寻索现时的淳朴人性人情,背后起支撑作用的,既有朴素的理想主义色彩,也有对抗现代性的民族主义情味。这样一个三大主题的交叉并存又彼此互动,构成当今乡土小说写作的大致格局,也使它构成自具活力的艺术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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