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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第一位皇后吕雉少女时代的爱情

作者:卫道存   发布时间:2011年06月14日  来源:  

  秦朝末年,砀郡单父县城东关有一处大院子,前后三进院,进得大门有两排房子,加上东西厢房,共有三十多间。这里的主人姓吕,名文,字叔平,人称吕公,年近半百,膝下有两儿两女。两个儿子都已成家立业,两个女儿一个叫吕雉,一个叫吕媭,即将陆续及笄。 

  吕家是当地的大户,吕公自幼读了很多书,因为要经营家业,没有出去做官,但与地方上的名人有很多交往。他对《周易》很有研究,精习八卦,擅长与人看相。他看几个孩子,都是很有出息的人,尤其两个女儿,端庄稳重,气质高华,都长有一个鹅蛋脸,皮肤白晳,星辉俊眼,鼻准高直,俏唇榴齿,举止状貌若喜若嗔,不怒自威。 

  单父是一个不大的县城,城南有一条清澈透明的桃花溪,溪水自西向东流过,两岸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树木。当时的社会风气还很开放,溪两岸的居民不分男女,夏天都到这条河里裸浴,只是男女分开,女子在河的东部,男子在西部,但彼此遥望可见,而且还能听到对方喧哗嬉闹的声音。也有青年男女在河中混浴,有的是年轻夫妻,有的是地下情人,不免在河中做些相爱之事,但这要赶到离人群较远的上下游去做,或凑天晚人看不到时偷偷摸摸地下到附近的水里苟且一下。 

  那时,像人们现在穿的裤子还没有发明出来,男人的下体裹在一张袍子下,女人仅用一件裙子遮身,特别是在夏天,男欢女爱是极容易的事。当然,这时孔子的男女授受不亲理论已发明出来了,一些老夫子已开始痛骂人心不古,男女之间的相处自由也要避讳一些。但当时孔子的思想毕竟还不怎么吃香,一些清规戒律远没有现在搞“国学”的大师们搞出来的多。总之,那时人们的“性”福指数还是今天的人无法企及的,有出息的后生们你们只有羡慕去吧,谁叫你们生在一个“把男女之间的那点熊事当成作风问题”的时代呢!要怨你们怨孔老二去,归根到底还是那个老官迷造的罪,你要是怨错了,到时你们领导找你谈话,可怨不得在下! 

  桃花溪的溪水不算太深,每到夏天,这里就成了孩子们的乐园。吕雉虽然已长到十四岁,是个大姑娘了,但她童心未泯,天生活泼。这天吃过午饭,又约了几个女伴,到桃花溪戏水来了。几个女孩都是吕家的邻居,杨家的女孩叫杨莙,燕家的叫燕妫,还有一个女孩叫姬荙。 

  几个女孩说笑着来到了溪边,麻利地脱掉身上穿的极简单的几件衣服,挂在水边的矮树上。她们都是初长成的年龄,细细的个子,乳房还没有完全发育起来,有半个馒头大小,上面分别点了一个红点。身上的毛发似有若无,唯有她们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光洁白晳。此时她们是那么清纯可爱,亭亭玉立,充满青春的活力! 

  吕雉第一个跳到水里,接着几个陆续跳了下去。她们从水中站起来时,头发完全湿了,水从发间流出,像挂起了几块黑色的瀑布。这儿水深刚好到她们的胸脯,雪白的臂膀被溪水一激,如玉如酥。 

  她们追逐嬉戏着,你把水泼向我,我把水泼向你,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杨莙向她们喊话道:“唉,你们听我说,我们每次来都是在这一个地方打闹,什么时间能像男孩子那样学会游水啊,今天走远一点好不好?” 

  吕雉笑着对燕妫、姬荙说:“这妮子想男孩子了,想带我们到男人洗澡的那边去。”又问杨莙说:“你想谁了呀,不怕男人看见你光屁股这么漂亮有想法啊?”她虽然清纯,但对男女之间的事也略微知道一点。 

  “你这妮子就胡唚,我们才不到西边去呢,那些男人见了女人恨不能眼里伸出手来,立马把你扒个精光,吓死人。”杨莙辩解道。 

  “你叫男人见过啊,怪不得比我们知道得多。”吕雉嘻嘻哈哈地说,没想这话正好戳到了杨莙的难言之隐。 

  还是两年前的事,也是夏天的这个时间,杨家来了一个男孩,说是她的表哥,叫胡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这天杨家父母都出去做活了,因为天热,男孩子又闲不住,胡二就让杨莙带着到桃花溪里洗澡,偏偏他们看见一对青年男女在河里亲热,杨莙还好,胡二正是性冲动的年龄,怎能经得起这种诱惑,三哄两不哄,就把表妹作了试验品了。胡二做下这事后,不敢再回杨家,马上逃回自己家去。杨莙父母回家后得知胡二不辞而别,又见女儿走路腿有些不自然,一盘问就问出了实情。大人少不了到胡家让胡二的父母把孩子骂了一顿,两家遂商定让杨莙做胡二的媳妇,等长成人就娶过来。这个事就这样被杨莙父母压了下来,他们还嘱咐杨莙以后不要单独和男孩子一块玩。杨莙从此便知道了男女之事,身体发育也比同龄的女孩明显早些,奶子虽没达到成人的那样呼之欲出,也有些欲掩不能了,屁股及早地有些像小鹅似的一转一转的,让不正经的男人一见心里就起火。随着年龄的增长,杨莙看到男人瞅她的眼神,就不能不想到那事,虽然第一次没有什么感觉,但还是觉得很刺激,梦想着什么时候能再得到一次。 

  杨莙的这个秘密其他人并不知道,但她毕竟心虚,加之少女的天性使然,所以听吕雉取笑她,条件反射似的就来追打吕雉,恨恨地说: 

  “你这个骚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吕雉慌忙躲开,半跑半游地向下游冲去,其他人一呼啦跟了过去。跑着跑着,只见吕雉一头扎进了深水里,喊了一声:“快来救我!” 

然后就是手忙脚乱地在那儿挣扎。 

  几个女孩见状吓呆了。她们都还没有真正学会游泳,只能在浅水处扑腾一下,水太深的地方根本没去过,更没游过。 

  此时吕雉掉进了溪中的土井子里。这井有一人多深,她一连喝了几口水,身子一会儿浮上来,一会儿沉下去,渐渐地浮上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北方的一些河流常常是这样,夏天洪水四溢,到了冬天便都成了涓涓细流。这时河两岸的人为了取水方便,便在河底挖一些很深的土坑,让水流在这儿泉一下,既能让水澄得清一些,也让到河里取水的人比较方便。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情急之下,杨莙大声喊道。 

  “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啊!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啊!……”燕妫、姬荙见杨莙喊救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突然从对面树丛中蹿出一个人“扑通”跳进水里,快速游到吕雉下沉的地方,一个猛子下去,抓住吕雉的一只胳膊,把她拉出了水面。然后又奋力向旁边游了两步,来到浅水区。这时吕雉已昏迷过去,满脸憋得魆紫,裸着的胴体已没有一点血色,像棉花一样苍白。姐妹们忙围过来,急切地喊:“雉儿,雉儿,你没事吧?雉儿,你醒醒,你醒醒。” 

  救人的是一个少年,他看吕雉已昏迷过去,顾不得其他几个女孩子的喊叫,一手托着吕雉的屁股,一手托着背,向岸上走去。到了水浅些的地方,又把屁股托得高高的,让她头朝下,并有意晃了晃。吕雉的腿摆了几摆,没走几步,口中“咕嘟”吐出一大口水来,接着“哼唧”出了一点声音。 

  少年抱着吕雉来到岸上,把她头向下放到河堤上,然后用双手压了压她的腹部,吕雉接连吐出几大口水来,慢慢地有了呼吸。姐妹们围住她喊叫,吕雉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看一下同伴们又闭上了。 

  少年退到一边,看到她们一个个光着身子,心里突突地跳起来。少女身体的神秘让他不想马上离开。他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女人的身体,衣服掩住的下部迅速膨胀。趁她们不注意,他仔细地向她们看去,见被他救的那女孩身材颀长,脸蛋姣好,皮肤比另三个女孩更加白嫩,想到刚才抱她的感觉,屁股那么有质感,富有弹性,仿佛还有一种香味散发出来。这时,只见那女孩肢体动弹了一下,姐妹们连晃带喊,听见她“哦”了一声。他咽了一口唾沫,知道已无大碍,强忍着一种火一样的东西,“扑通”跳进水里,向河的对面游去。 

  桃花溪南岸五里外的黄家堡也是一个很大的村子。这里居住着一个大地主,主人叫赵武,家资比吕公的还要大些。赵武有一位兄弟叫赵机,是当时秦国著名的大将,因此赵家的势力在当地也算得上豪强了。赵武下一辈中,有三男两女,其中三公子赵弥已到了娶亲的年龄,听说县城大户吕公家有一双女儿长得如花似玉,便托人前去求亲。凭他的家财势力,老赵本觉得这门亲事一提就成,因为前面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婚事,都是他们挑人家,也不知选了多少家,最后才相中的。不仅两个儿子结了婚把那放荡的生活收敛了许多,就是老赵本人每天也想多看儿媳妇两眼,哪天不见就像少了点什么似的。但这次求亲,却大大出乎老赵的意料,听媒婆张妈说,那意思主要看孩子有没有出息,并不在乎有多少家产,说孩子有出息了,没有家产可以挣来,孩子没出息,纵有家财万贯,也不够他挥霍的。张妈还说那吕公会相面,如果他相着不好,断不会把女儿许给男家。 

  赵武起初听媒婆说,还以为吕家也是当地大户,别人向他求亲,总要找些理由拿拿劲,及至听到“吕公善相,要是看不中小孩,断不会把女儿许给他家”时,不免有些动气,说:“他吕家有什么了不起,怎么就知道赵家的人没有出息,不信我们弥儿入不了他的法眼!” 

   “那是,那是,要是连赵家的人也相不中,那老吕也是瞎眼了。老爷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张妈点头哈腰地说。 

  “有你的。只是他家女儿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如外面传的万里挑一,求亲的挤破门?”赵武冷静下来说。 

  “他那女儿绝对没说的,你赵府的事我是不敢糊弄的,老夫人交待我之后,不知跑了多少趟见那女孩子,不见不知,一见才知什么叫人长得出众,她看你一眼,你马上会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一无是处,恨不能找个老鼠窟一头钻进去。要说这周围十里八乡的,也只有你们赵家能配她了。”媒婆的嘴,生来就是能把驴屁股夸成牡丹花的,经张妈这么一说,更坚定了赵武要和吕家做亲家的决心。 

   “好,好,我就信你的。”    赵武转头吩咐下人说,“给张妈拿两千钱让她买东西吃。” 

  “不要,赵老爷,事成了你再谢也不迟。”张妈忙说。 

  “不要客气了,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哪有让人干活叫人白干的。只要你能干成这件事,我会重重地赏你,叫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赵武说。 

  “托你的福老爷,我会尽力的,你放心。”张妈说。 

  这张妈给提亲的赵家三公子赵弥正是将吕雉救出水的男孩。他从小读了些书,只是因为家里有些钱势,父母以为在当地了不起了,对孩子也就任由他们的性子来。好在他们是在农村,纵是孩子再坏,也作不了多大的恶,只是东游西逛、游手好闲而已。赵弥此时正是青春萌动的年纪,没事便到处瞅女孩子,救吕雉那天,也是没事跑到河边看女孩子洗澡,正巧赶上了,让他做成了一回正事。 

  女孩子毕竟单纯,吕雉被人救了之后,一心想这救她的人一定是一个英雄,是上天派给她的保护神,说不定就是她命中的白马王子。加之她也到了求偶的年龄,小猫叫春,碰着的都是“周老虎”,所以自从那天后,就挖空心思地找这个人。 

  第二年春天,黄家堡举办百技会,大概相当于如今的庙会,搞些农具、土特产之类的交易,一些民间艺人借机表演些口技杂耍之类,吸引远远近近的男女老少都来看热闹。吕雉因有心思,自然约上小伙伴三天两头地向会上跑。这样的地方当然也少不了当地的第一大富贵闲人赵弥,每逢这样的机会,正是他搜寻美女大饱眼福的时候。这天,吕雉、杨莙、姬荙、燕妫刚来到集上,她们因为长得出众,衣服穿得很鲜艳,到哪都引来一片火辣辣的眼光。赵弥已跟了她们一段距离,见她们停下来,几个快步来到跟前,从正面很接近地看她们。杨莙一眼认出了赵弥,她平时又是大胆泼辣惯了的,用手一指说:“你,你,你是不是去年在河里救我们的那个人?” 

  “不……不……不……是……是……是……”赵弥正看得发愣,没想到眼前的美女突然和他说话,问他是不是去年在河里救人的人,潜意识地认为那不是什么好事,刚想抵赖,话说到一半,转而一想她们是问是不是救她们的人,这是好事啊,干吗要抵赖,忙回了几个“是”。 

  “是就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想没有认错人。”杨莙说。 

  “是我,那不是凑巧从那过嘛,多大点事,你还记着。”赵弥脑子一转说,又指着吕雉问,“救的是你吧,只要没事就好。” 

  吕雉朝思暮想的救命恩人就在眼前,虽然没她想象的那么英俊,但长的还不赖,眼睛虽然不大,但眉毛很浓,略微有点鹰钩鼻子,看穿戴像个富家公子,听他说话很成熟的样子。说起他救人,也是凑巧从那儿过,不是专门去看女孩子洗澡的,马上认为这是个好人。她羞答答地说:“谢谢你救了我,请问你是哪里人啊?” 

  “不用谢,我是黄家堡的,叫赵弥。你不叫雉儿吗?”富家公子就是这样,见人都大大方方的,尤其在女孩子面前,特别能表现自己,大概是见多识广吧。 

  吕雉听他叫出自己的名字,一愣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噢,那天救你时,听这几位姐姐喊你雉儿,就记住了,但还不知你姓什么呢?”赵弥随口答道。 

  吕雉说:“我姓吕,是单父城东关的。这几个是我的朋友,她叫杨莙,她叫姬荙,她叫燕妫。”几个女孩分别向赵弥点点头。她又补充道:“一直想谢你的,今天终于碰到了。” 

  “是该谢谢。但你打算怎么谢啊?”杨莙故意说。几个女孩都为结识这么一个潇洒的男孩感到兴奋。 

  吕雉知道杨莙她们有意取笑自己,但还是认真地对赵弥说:“今天没有准备,改天送给你一个我亲手做的小礼物吧。” 

  赵弥巴不得能和几个女孩再次见面,听吕雉说改天送给他一个自己亲手做的小礼物,喜出望外,嘴里说着不要,又问下次怎么见面。杨莙替吕雉回答:“后天在桃花溪的小桥上见吧。” 

  到了约定的那天,赵弥草草地吃过早饭,简单地漱了一下口,就忙地出门了。他刚到桃花溪没多久,几个女孩也约齐到了。吕雉今天打扮得格外出众,头发高高挽起,脸上薄施脂粉,配上她那高挑的身材,越发显得光彩照人。这让赵弥不免感到自己底气不足。但转念又想,再好的女孩也要找男人,自己在男孩中条件也算最好的,除我之外,还有谁能配她呢?管她呢,我只大胆地去追就是了。打定主意,鼓足勇气上前打招呼道:“雉儿你好,各位好。” 

  吕雉和几位女孩都回说:“赵公子好。”吕雉把用布包着的一个东西递给赵弥,说:“这是我送你的,回去再看。” 

  桃花溪南岸有一大片是吕雉家的土地,靠近溪边种植了不少桃树,这使桃花溪名不虚传。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岸边的柳树也吐出了嫩绿的枝芽,清清的溪水潺潺流过,无论从远处看去,还是身临其境,桃花溪沿岸都有看不够的风景。 

  吕雉她们今年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眼前的一切都让她们感到新鲜。女孩子们一会儿看看花,一会儿抚弄一下柳枝,一会儿又到水边看游鱼。燕妫调皮,折下柳枝编出一顶柳条帽戴在头上。杨莙说要折下几枝桃花回去插在陶器里,吕雉告诉她等回去时再折下来,时间长了花就蔫了。姬荙在追一只黑蝴蝶,早跑远了。美女散入花丛中,赵弥乐得合不拢嘴,也不知是看花好,还是看美女好了。他有意走近吕雉,趁其他人不注意,小声说:“雉儿,我想单独和你在一起,哪天我们到这儿来好吗?” 

  吕雉看了他一眼,脸“腾”地红了,心突突地跳起来,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赵弥央求道:“同意吗雉儿,你给个话?” 

  吕雉迟疑了一下说:“这几天我一直在外边逛,就怕老出来要挨嚷了,等几天吧。” 

  “两天后我们那里又是大集,你就说和几个女伴到我们那里赶集,然后我们就在这里相会,好吗?”赵弥动了一下脑筋说。 

  “到时候再说吧。”吕雉撂下一句话,不置可否,接着又说,“我们赶快去看她们干什么了,别老呆在这里说悄悄话,不然她们又要取笑我了。” 

  赵弥还想再问,吕雉已飞入花丛。 

  吕雉当晚回到家,果然挨了母亲的一顿数落,说她:“都是该找婆家的大闺女了,还整天价这么东游西逛的,连家也不归,也不知你忙些什么。” 

  没等吕雉回答,妹妹吕媭进来了,两个闺女都巧嘴八舌的,一会儿把娘逗得眉开眼笑。 

  吕雉在家老实呆了两天,她盘算着到了赵弥说的那天是不是去和他见面。母亲说了不让她随便出去,要去得找个理由。那赵弥也是个不错的男孩,毕竟救过自己,不去太不礼貌,从内心里也想见到他,那就去吧。这样想着,刚拿定主意,不料母亲过来告诉她:“这几天全家人哪儿也不要去,你们曹德叔叔做了沛县县令,举家要跟去,他们全家要来辞行,我们也要送送他们,你们都要参加。” 

  曹德和吕公是幼年的同学和朋友,因为其家下和现在的郡丞沾些亲戚,两年前经地方上推荐被朝廷录用做了沛县县令。曹德的家境本不太好,临上任的时候吕公送给他五千钱作为堂费,由此两家关系更近了一层。这曹德还算会做官,到了任上用这些钱请的请,送的送,竟在官场上站住了脚,在地方上也有了些威望。官做了不到两年,腰里肥了不少,所以考虑把家属带去。 

  这天一大早,吕公一家老小和仆妇杂役等刚把院落收拾好,曹德就带着一家人来了,夫人郭氏,两个儿子曹郭、曹敦,女儿曹。曹德比吕公年龄小半旬,所以几个孩子都还未成人。吕公、吕夫人把他们一家人让到客厅,仆人沏好茶水,吕公就让几个孩子都来拜见。吕泽和媳妇、吕释之和媳妇,吕雉、吕媭都过来打了千。这些孩子们曹德过去都是见过的,这次见到两个女孩,竟完全不似先前,倒像两个仙女出现在面前。他现在也是经过世面的人,一见两个美女,不像以前为平民时没有话说,而是顿时两眼放光,也不管是小辈还是朋友的孩子,先直勾勾地看了半天,然后打起分来,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今天我才信了,两年不见,这两个孩子怎么出落得这么标致!要不是在这里碰见,怎么会想到是你的孩子,我看跟宫里的那些秀女相比,也要强个十倍百倍!” 

  吕公看老友刚才看她女儿的神态,心里打了个问号,接着又想,也是自己的女儿太出众了,十个人见了九个发呆,这曹德虽说是自己的朋友,但也是人,加之官场上的人整日生活在声色犬马之中,难免染上好色的毛病,所以也就不以为意,还是友情第一。及至又听曹德夸女儿的话,还是谦恭地回道:“老年兄谬奖,小地方的孩子,有什么出众的,不过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得细腻些,哪能跟上流社会的佳人比。” 

  “这你就不知了,年兄,若论起女孩子的看相,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儿,还有宫中的那些女孩子,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柔弱得像绿豆芽,面黄肌瘦,哪跟我们民间的孩子风里雨里都去,一个个活蹦乱跳的,顔色也是正经颜色,我还是喜欢这些健康的孩子,有活力!”曹德侃侃而谈,旁若无人地发表他的美女论。 

  吕公没见过宫里的女人什么样,听曹德这样说,只能附和:“年兄见多识广,我哪知你说的这些道道。小孩子的事,我们且不去论它,说说你什么时候启程,我也要好好地治一席给你们全家送行。” 

  吕夫人和郭氏在旁边说着别的话,吕雉和吕媭听大人议论她们,有点不好意思,瞅他们一眼不注意走开了。曹德看吕公不再想围绕女儿说事,只得收回话题,回道:“向你们辞了行,还有几家亲戚那儿再去一下,就动身。” 

  吕公“唔”了一声,说:“走得急了些,原来虽说你到外地做官,但家还在这里,每年能见上几面,你这家一搬走,我还真有些闪得慌。” 

  曹德说:“我又何尝不留恋这方故土,目前也是没有办法,不然我就得老在外过单身汉的日子。我想即使家搬走,也会常想你们的,有机会就来看你,怎能忘了我们几十年兄弟般的情谊。” 

  “话虽这么说,以后你再来也是有时候了,所以这次你动身前,我们两家多聚一聚,让孩子们也熟悉一下,以后就当成亲戚走。”吕公有些动情地说。 

  曹家几个孩子本来一直坐在那里听大人说话,看吕家兄妹行过礼就出去了,曹郭坐了一会儿也要出去。吕公抬眼一看,这孩子个头也上去了,只是身子有些单薄,就问:“这小子还挺帅的,也该找媳妇了吧?” 

  曹德听吕公夸自己的儿子,心里自然高兴,这话正好提醒了他,眼睛忽然一亮说:“论说也该了,只是没有合适的,你那女儿我倒看上了,不然我们就做亲家算了。” 

  吕公突然一愣,没料曹德会提出和他做儿女亲家,虽然他相信相面,打定主意女儿将来是要嫁大贵之人的,但老同学老朋友提出来要和他结亲,怎好回绝呢。况且他相曹郭,虽不是大贵之相,但还不至于以后太穷苦,再说事在人为,有的人虽然先天相不好,但只要后天努力,有时也是能弥补的,这是他深研《易经》的心得。还想,女儿再漂亮,终归还是人家的人,如果她真有富贵命,嫁过去将来男命托女命,辅佐曹郭成就一番事业也未可知。经过这样一番思考,他笑着说:“好啊年兄,只不知这两个孩子中你看中了哪个?” 

  曹德初看吕公有些迟疑,以为他有什么想法,心里还有些忐忑,及至听到吕公一口答应,不禁高兴地说:“两个孩子都好,但让我选还是选你大女儿雉儿,年龄上也和郭儿接近。” 

  若论相貌,曹郭是有些不配吕雉。但曹德倒不是担心的这些,他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以他此时的感觉,觉得就是玉皇大帝的闺女嫁给他儿子也没什么不恰当的,他担心的是这女孩子已有了婆家或者吕公碍于旧情觉得两家不便于成为儿女亲家。没想吕公还是同意了。 

  吕夫人龚氏倒是看好曹郭,她喜欢这孩子的文静,又是知根知底的,将来不会欺负她的女儿,还有就是女儿渐大,早一天有个着落,做娘的也了个心思,所以听吕公当场把女儿许了,她也并没觉得草率,而是对郭氏说:“你看两个老爷们儿,一个提出让孩子做他的儿媳妇,一个就答应了,也不问问我们和孩子,也有点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郭氏是顺从惯了的,加之老爷现在是官大脾气也大,见识比她一个家庭妇女要多得多,凡事没有她说话的份,只一味地依着老爷。况今天这事本是天大的好事,她更只有赞许了:“我正担心以后我们两家见面少了呢,这下好了,以后又能常走动,两个孩子的事也不要操心了,真是两全齐美啊。” 

  黄家堡大集的那天,赵弥一早就兴冲冲地来到约会地点。那天吕雉虽没明确答应会来,但也没有回绝,从他们玩得高兴劲儿,他觉得吕雉一定会来。等了一会儿,吕雉没来,他想也许过一会儿就来了。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来。赵弥有些发躁了,他想也许她真的有什么事吧,或者被父母看住了不让来?时近中午,仍然不见吕雉的影子,他想她一定不会来了,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去,一路上琢磨着:我没有不对的地方啊,这女孩怎么这么难处啊,真是折磨人。回到家,正好被父亲看到了,问他:“哪去了?”他没好气地说:“有事!” 

  赵武觉得好笑,说:“你有什么事,无非是成天东游西逛,再这么对老子说话,把你的熊腿给你砸断!” 

  “烦人。”赵弥嘟囔着走过去了,老子也没再理他。 

  下午赵弥又到桃花园等了一下午,还没见到吕雉。看着将要落山的夕阳一点点下沉,心情坏到了极点。 

  一夜赵弥翻来覆去地没睡好,一会儿想吕雉的好,一会儿想也许她真的有什么事。想到吕雉好的时候,她那苗条的身材,雪白而柔软的身体,反复地浮现在脑海中。他的下体反复地亢奋,用手抚弄了一番,当时舒服得要命,事后又累得要命。这样快到天明的时候,才睡着了。天明起来,他想饭不吃就到桃花园去,后来母亲反复地催,他才囫囵吃了些。又白白地等了一天,还是没有见到吕雉。他有些灰心了,甚至心里想:“你有什么好的,怎么上次不淹死你!” 

  又过了一个漫漫长夜,今天还去不去呢?赵弥一时拿不定主意。在家想干点事,怎么也做不下去,还是出去散散心吧。不知不觉中,他鬼使神差地又到了桃花园。看着桃花一瓣瓣地飘落,周围阒无人声,他绝望了。正要离开,没想奇迹出现了,他远远看见一个女孩胳膊上挎着一个东西,长衣飘飘地从桃花溪桥向他走来。那不是雉儿么!女孩快走近的时候,他欣喜若狂,也没看清是谁,激动地喊道:“雉儿,你终于来了,把我想死了。” 

  女孩一愣,定睛一看是赵弥,又听他喊她“雉儿”,愕然地说:“怎么是你啊,在等雉儿吗?” 

  听到说话,赵弥仔细一看才认清不是雉儿,是姬荙,慌忙不好意思地说:“雉儿叫我在这儿等她,没想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我正想回去呢。” 

  春天的桃花园里,各种草类都吐出了新芽,那不怕冷的播娘蒿、达不留、野荠菜、紫花地丁、小蓟、盐麹子、蒲公英等早早地舒展了腰肢,让一冬都在低沉的大地充满了新的希望。 

  姬荙是来为她喂养的几只小兔割草的,一边和赵弥说着话,一边干自己的事。他们谈自己,也谈吕雉。赵弥从姬荙嘴里知道了吕雉的不少情况,也让他对身边的这个女孩有了好感。他们发现了一片盐麹子比较集中的地方,这种草最嫩,用手掐一掐,叶片里马上会冒出白的汁液。赵弥蹲下来用姬荙递给他的铲子割那片草,姬荙紧挨着他蹲下看他,彼此都能闻到对方喘气的呼吸声,感受到对方的气味。赵弥的心提到嗓子眼上,他不想破坏这种和女孩子紧挨着的感觉,又想知道此时姬荙和他的距离,就不敢看姬荙的脸,仅朝姬荙蹲的地方看了一下,他猛颤了一下,不自觉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头看姬荙的脸,姬荙这时正在他耳边呢,他猛地亲了姬荙一口。姬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下,“啪”地打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把赵弥给打醒了,脸顿时飞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打人?” 

  “你说怎么打人?朋友在一起,你想干什么?”姬荙质问说。 

  赵弥说:“原谅我,太冲动了,你离我这么近,又长得这么好看,我一时控制不住,就冒犯了,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姬荙看他又作揖又赔罪又夸自己,“扑哧”又笑了,想了想自己刚才也有些变得太快,缓了缓说:“以后要注意,不要见了女孩子就想亲,吃……吃……心急吃不得热糊涂。”她想说“吃奶还要等解开怀呢”,转念一想女孩子说这话不大合适,吃了几个字就变成了吃热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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