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搜索: 共和国作家文库 迟子建 三重门 周国平 何建明 新概念作文 活着 尹建莉
盗墓文学开创者天下霸唱:写现实是我的一个心结

众所周知,天下霸唱的代表作《鬼吹灯》曾风靡华语世界,之前的作品无一不是延续着古...

刘心武:《续红楼梦》不为个人价值

很长时间以来,刘心武与《红楼梦》这个标签一直形影不离,他并不抗拒“红学家”的头...

梁小民:我认为《阵痛》人人都该看

要推荐三本可读的书,我认为《阵痛》人人都该看,认识那个乱世,也认识乱世中的人。...

卜谷长篇纪实文学《为毛泽覃守灵的红军妹》:守候革命的精神遗产

作者:贺绍俊   发布时间:2014年02月17日  来源: 文艺报   

《为毛泽覃守灵的红军妹》(解放军出版社2013年出版)是卜谷继《红军留下的女人们》之后又写的一本新书,两本书构成姊妹篇,在选材和主题上具有一定的共同性。读这两本书,我发现卜谷对半个多世纪前发生在江西大地上的红色革命历史掌握了大量的一手材料。这些材料都是他跋山涉水,走家串户,深入到基层,一点一滴从民间挖掘出来的。

卜谷对两类历史材料尤其感兴趣,一是在革命胜利后仍然默默无闻的普通革命者,二是当年踊跃参加革命的女性。从这里可以看出卜谷的正义之心和柔软之心。

《红军留下的女人们》写了十多位红军时代参加到革命洪流中的女人,卜谷写这些女人被“留下来”以后,得不到革命的庇护,更不能分享革命的成果,但她们坚守着对革命的信仰,以一种坚韧的精神等待着红军回来。坚守是她们人生的主旋律,也是卜谷对她们心怀敬仰的缘由。卜谷为她们写书,就是要张扬她们坚守信仰的精神。

《为毛泽覃守灵的红军妹》作为姊妹篇,继续表达了“坚守”这一主题,但作者并不是简单地重复这一主题,而是作了更深入的表达。这种深入的表达就体现在“守灵”这两个字上。毛泽覃是毛泽东的弟弟,在红军大革命时期光荣牺牲。张桂清当年才十几岁就参加了红军,她冒着生命危险去收拾毛泽覃的尸骨,70多年来一直默默地为毛泽覃守灵。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红色故事,让我们深思的地方实在是太多太多。尤其是其中的“空穴”一事,具有极强的象征意味。等到半个多世纪后,人们准备为毛泽覃重修墓地,掘开原来的坟丘,发现竟是一座空穴。卜谷对此有一段精彩的议论。他说:“实际上,埋在哪边都差不多,埋在哪里都不重要,他都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埋在了她的心里……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永恒,如果它流动,它就流走,如果它存在,它就干涸,如果它生长,它就慢慢凋零!”事实上,对于红军妹张桂清来说,墓穴里有没有物质存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毛泽覃的英灵已永久地驻守在她的心里。

卜谷是从虚与实、文化与永恒的哲理性的关系中去理解一位普通红军妹为她尊敬的烈士守灵一辈子的行为的。引申开来,确实值得今天的人们思考,社会发生了巨大变化,但红军时代留存下来的精神遗产是不是还埋在我们的心里?

《为毛泽覃守灵的红军妹》的叙述也是耐人寻味的。卜谷真实记录了红军妹张桂清充满传奇性和悲怆性的一生经历。但整个叙述的色调有一个对比的变化。其中有不到五分之一的篇幅用一种温馨和明亮的色调,叙述的是张桂清在十余岁时参加红军的事情。卜谷讲述了一个个温暖的细节,革命就像是洒下来的阳光,让一个在贫困中长大的女孩子体会到了幸福,也被开启了心智。但对于张桂清来说,这样的温馨日子太短暂。在此后的叙述中,卜谷带给我们的就是一种阴沉、压抑的色调。张桂清在以后的岁月里受尽磨难,哪怕是在革命胜利之后,她的经历仍然只能用阴沉和压抑的色调来叙述。历史为什么会是这样,值得我们认真反思。

张桂清并没有多高的文化,她仅仅是在参加革命后那短暂的日子里,在毛泽覃等人的帮助下开始识字习文的。一般人也许会把她的守灵行为看成是简单的感恩,甚至会认为这与当年盲目的红色崇拜有关。卜谷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他让客观事实来说话。比方说,毛泽覃是领袖毛泽东的亲人,但张桂清从来不提毛泽东。在那个极左年代,张桂清在大难不死的时刻,并不是感谢伟大领袖,而是相信冥冥之中是毛泽覃保佑了自己。事实上,张桂清在以后的岁月里为什么那么冷静淡然,因为她的激情已经和那段短暂的革命岁月凝固在一起了。

卜谷的《红军留下的女人们》和《为毛泽覃守灵的红军妹》都描写了红军时代留下的女人们,让我们看到了重述红色历史的广阔空间。这个广阔的空间对于作家来说,也构成了新的挑战,卜谷的可贵之处在于他能够积极迎接这一挑战。首先是开掘上的挑战。好资源都是深藏在民间的,作家要获得好资源首先就要作好吃苦的准备,卜谷就是这样一位作家,他在采访中历经辛苦,同时,他在采访中还带着情,与采访对象心心相映,这样才能挖掘出更多藏在人们心底的宝贵资源。其二是思想上的挑战。纪实作家如果仅仅停留在呈现一些过去未曾接触过的历史资料上,就不可能使重述红色历史具有新意,“新”必须新在思想认识和发现上。卜谷的这两本书在思想上就有所突破。其三是语言上的挑战。文学是语言的艺术,纪实文学同样应该在语言上下功夫,但纪实文学缺乏讲究语言的风气。有时候,纪实文学作家获得特别珍贵的纪实材料时便欣喜若狂,专注于如何把这些材料讲述出来,而没想到还有一个语言的问题。要知道,时间最终只青睐语言,只有凭借语言,纪实文学才能在时间的磨损下保持长久的生命力。卜谷虽然也在语言上下了一些功夫,但他做得还不够。

卜谷得天独厚,占有丰富的历史资源,他懂得珍惜这些资源,发挥这些资源的优势,开掘这些资源的价值,相信他的写作还会结出可喜的新果实。

网友评分:

0人参与  0条评论(查看)  

网友评论
点击刷新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匿名评论      已输入字数: 0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