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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读李玉娇长篇小说《红楼6号》有感

作者:郁顿   发布时间:2017年12月20日  来源:  
  

一般的官场小说因为缺乏必要的文学性,陷入了“一种消费型的文学”的怪圈。作家李玉娇似乎发现了这个的问题,在她新出版的官场长篇小说《红楼6号》中做了大胆的尝试,把复线并置的文本形式运用到小说的叙事中,增加了小说的文学内涵,并在小说的结尾处进行了大胆的留白,给读者留下了思考。由于这些文学元素的介入,让《红楼6号》这本官场小说不但具有引人入胜的畅销书气质,也具有了优秀长篇小说的文学气质。

  

一、《红楼6号》究竟写了什么?

  

《红楼6号》开篇便写赵立山临危受命,由凌江市委书记走马上任到松河市当市委书记。新上任的赵立山出马一条枪,首先对城市的环境和官场环境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集中整治。

  

姜国发是松河市方乾市长的小舅子,在公路局任副局长。因为和市长的特殊关系,在松河市的官场上专横跋扈,没人敢管。为了把专项整治工作推向深入,赵立山推出的,让群众参与监督的办法取得了立竿见影的成效,姜国发在人民群众的监督下浮出了水面……赵立山对姜国发当班时间喝酒这件事进行了严肃处理,起到了杀一儆百的良好效果。

  

在城市环境集中整治活动中,赵立山却出师不利,先是顺河路烧烤一条街的整治还没有结束,又扯出了违章建筑的“王府”。对“王府”的拆除过程中几次无功而返,以致到最后,自己的儿子赵明成了“王府”团伙要挟赵立山的人质……

  

经过多方面的调查,又结合经济开发区引进外资和工程招标受阻的事件,一切迹象表明这一切都与公安局副局长江生有关。

  

江生是松河市公安局的元老,虽然是副局长,但因为松河市公安局长空缺,所以江生就成了公安系统一手遮天似的人物,上一届松河市原市委书记陈继业的落马,以及引发的松河官场的地震江生功不可没。

  

面对困难,赵立山没有退缩,团结自己身边的一杆人马,在省委的帮助协调下,将江陵公安局长彭志刚调任到松河市公安局任局长、代理松河市副市长。彭志刚的到任让赵立山如虎添翼,最后捣毁了由江生幕后操纵的永利犯罪团伙。赵立山的敌对势力铲除了,失去了对立面,工作起来顺风顺水,于是就失去了控制,开始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的情妇刘韵公司牟利,利用和公安局长的关系,包庇杀了人的儿子逍遥法外,直到最后不惜利用爆炸手段谋害自己的情敌……

  

如上所述这些,便是这个长篇的核心故事,官场小说的元素一样不缺,只是作者没有把这些故事详尽展开,通过增加跌宕复杂的情节,再佐以情色和官场细节来吸引读者。对于一个好故事,作者总是点到为止,从不过多纠缠,那么作者究竟要在这部长篇中说什么呢?

  

二、开放似的结尾,把思考留给读者

  

好的小说是多解的,让官场小说不再停留在讲故事层面,就要注入更多的文学元素在里面,作家李玉娇做到了。

  

官场小说古已有之,古人把“官场”叫做“宦海 ”。都说“伴君如伴虎”,官场尔虞我诈,“宦海 ”就是形容官场险恶。所以,想做官的,做官之前都要学习为官经验,因此官场小说就成了“职场秘籍”。既然官场小说暗藏这样的功能,所以官场小说作家们便投其所好,在小说中极力描写为官经验,揭秘官场黑幕,使得一些官场小说丢失了应有的正能量作用。李玉娇显然对这一点有所警惕,她的这部长篇小说是反腐败的,是正能量的,是能够给人以警醒和反思的。

  

赵立山刚到松河的时候,不畏强势的铁腕,令很多人佩服,甚至自己的儿子因为拆迁“王府”被做为人质要挟都没有退缩……可是,当敌对势力铲除了,那些曾经拥戴,帮助他的人,甚至贴身秘书郭怀玉、纪委书记项建明、发改委主任安米林都突然发现赵立山好像变了个人,独断专行,为所欲为。在经济上收受情妇刘韵、老同学韦兆祺公司在工程项目上的回扣;在提审江生和焦永利过程中暗示彭志刚行刑逼供,并且对江、焦请来的对律师设圈套陷害,逼得他们离开松河;为提拔亲信和修建违背科学规律的西海机场项目上,不惜改变市委常委无记名投票为举手表决;监听市委常委的电话,最可怕的是,对自己儿子的杀人事实进行了瞒天过海……

  

作者没有过多停留在本该展开后就能出彩的故事上,那么她究竟想在这部长篇中说什么呢?要想解答这个问题,我们还得从小说中的一个人说起,他就是松河市委宣传部部长钱东川。

  

钱东川和纪委书记是这部小说中为数不多的一心为党的事业工作的人,特别是钱东川,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对党内的腐败现象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他认为:“那些所谓的腐败分子并非一开始就成心要腐败,而是多有一个渐变的过程。那些人起初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是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让这些人逐渐滑向腐败的原因是什么”我们又该怎样防微杜渐?答案是“把权力装进制度的笼子里。反腐的重点不是抓人,而是不断完善制度。”作者把揭示小说主题的工作交给了符合他身份的宣传部长,这样就隐去了作者的话语痕迹,不至于太直白地告诉读者《红楼6号》这部长篇的与众不同。

  

作者除了查找腐败根源,这部小说的结尾更是大胆的尝试,留下了很多悬念,让读者不得不回过头去思考和回味。比如刘韵和彭志刚的情爱关系,彭志刚最后的定罪;蒋继明的死是自杀还是他杀;赵明就这样逍遥法外了?整部小说最神秘的人物市长方乾究竟是何许人也……这些小说的结尾都没有交代,也就是等于告诉读者,一切都在继续着,我们要保持高度的责任感,警惕腐败,以人为鉴,警钟长鸣。

  

三、复线并置的叙事方法让小说的文学味道更浓烈

  

值得一提的是,《红楼6号》里的小楼“红楼6号”这座建筑,是贯穿整部长篇的另一条线,是和有关赵立山的情节发展并行的另一条直线,两条线之间的故事不相交叉,但却相互影响。开篇引子也是引用英国前首相温斯顿·丘吉尔说过的一句话:“人要塑造建筑,建筑也要塑造人。”这样一来,小说把读者的视线过多的分给了“红楼6号”。当我们读进去了才明白,“红楼6号”和赵立山成长史是紧密相连的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红楼6号”是公元1913年,留洋归来的建筑师楚天齐受当时的本省督军之邀,设计了六栋三层砖红色的小楼,从它诞生的那一天起,六号楼始终是当时社会一把军政要人的官邸。解放后,其它五座小楼都随着城市建设的步伐扒掉了,只有6号楼没扒,成为历任省市一把领导的住宅。因此,赵立山父亲赵天龙对红楼6号始终耿耿于怀,他没能住进这座小楼,所以希望赵立山能住进去。为了能让赵立山对这座小红楼有更深刻的认识,赵天龙晚年除了寻找邱大黑和练习书法之外,钻进图书馆里查阅了大量的历史文献,终于在去世前三年完成了对红楼6号的考证,他自嘲写了一部“红楼史”,并且让赵立山把这部红楼史续写下去。

  

红楼6号在这部书中不仅仅是一座建筑,在赵天龙的心中是权利的象征。为了能住进红楼6号,从部队转业之后放弃更好的职位,主动要求到松河工作;为了住进红楼6号,不惜出卖亲家崔炳天,做了件损人不利己的事……

  

其实不仅仅是赵天龙,从这座红楼诞生的那一刻起,为了住进“红楼6号”,各时期的军政要员,商界大亨同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红楼6号里究竟埋藏着什么?难道仅仅是一座漂亮的小楼?

  

这是作家埋下的伏笔,激发了读者的阅读欲望。由此可见,“红楼6号”应该是不亚于主线看点的另一条主线。这条线上发生的故事,同样在诉说“红楼6号”蕴含着的权利和欲望。

  

“红楼”里的故事就像潘多拉魔盒,不关闭魔鬼就要做乱。只有像习近平总书记说的那样,“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官场才能正本清源,风清气正。这正是读过《红楼六号》这部长篇后给读者留下的一个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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