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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屯的记忆

作者:陈谊军   发布时间:2015年06月01日  来源:  

题记:桃花屯的春天特别美。在清新的早晨看薄雾缭绕,看峰峦若隐若现,看村庄在静的世界如同一幅画卷守候新的一天,看一道叫做独龙江的河流从远山如一截银蛇行走出来。我的心,在那一刻,觉得平静与幸福。而这样的感觉,是现在,而不是以前。那天,在村居楼房的客厅里,围着火炉取暖,陈小天突然说,作家,你得写一下十三太婆说的故事。说完这话的时候,八十多岁的十三太婆拎着鸡食在外面侍弄着她的一群小鸡——这样的记忆,我记起是在一年前的春天,不过,好像又似是在昨天。因为,我的脑海里始终无法抹掉那些故事,那些从十三太婆喃喃而语的片段,甚至,在梦中时有浮现.....

(一)
  十三太婆不是太婆,那时候她才十六、七岁,是桃花屯里的标致的小姑娘。村里人叫她十三妹,也有村里的小伙子占个便宜,叫她小妹妹。
  十三妹六七岁时,特别喜欢读书。村里私塾上课,经常都有她的身影,她带着两个跟屁虫弟弟,弟弟在一边玩耍,她就在窗外远远地看罗秀才上课。罗秀才捧着本书教孩子们摇头晃脑地念书,那个沉醉在书本里的样子最为得意和引人发笑。听不明白,罗秀才讲的是什么东西,“君子之道,辟如行远必自迩,辟如登高必自卑”.......不过,十三妹认为,这肯定是很好的知识,要不,为什么老是反复地哼诵呢?
  斯斯文文的罗秀才,是村里公认知识最渊博的人。罗秀才不是本村人,是外地人,因为外面世道乱,他的婆姨和老妈子跟着他逃乱到这里。到这里,正遇上桃花盛开,一个接着一个山岭的桃花开得水灵灵、红艳艳的美。罗先生进到十三妹家村口的小杂货店讨水喝,一碗粥水捧在手里,坐在条凳上,眯着他那双长途奔走山路而显疲惫的眼。
  闲聊中,村里人知道罗先生居然是个秀才。老实淳朴的村民遇上秀才,又老实巴交地请罗秀才吃了顿好饭——十三妹看到罗秀才婆姨那个吃相很难看,也不管饭菜是啥味道,扒拉着往嘴里倒,看得出,这可是饿得要命!倒是罗秀才,先端了一碗泡得熟软的粉条到老妈子面前,恭敬地等老人尝了第一筷,才回到座位上,与村民一起用饭,吃的斯文得很,一点也不像饿荒的人。村里的长者待罗秀才吃完,又不着边际地聊起来。十三妹收拾碗筷,发现罗秀才的碗干净利索,好像已经被水洗过一样,一点肉汤和半粒饭米都没有了——她记得是添了三次饭,这秀才到底饿了几天呀!
  村里长者闲聊了不一会,由石爷将桃花屯村民的想法和盘托了出来。他们要求罗秀才留下来,在他们的私塾里教书,工钱好商量——原本,村里倒是有私塾老师的,本地的,虽不是秀才,也还能对付些字,教孩子们认些书,可一天天过去,已七十多岁了,教不动孩子了。
  罗秀才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刚看到罗秀才点头,长者们招一招手,门外奔进来一帮毛小孩。长者们严肃地叫这帮毛小孩站好,然后跪下,行拜老师礼。一下子就把罗秀才吓得慌张起来。
  “要不得,要不得!赶紧起来,赶紧起来!现在不是那个年代了,不要行如此大礼!”
  就这样,罗秀才在桃花屯安下了家。村里有啥事,都要请罗秀才去走一趟,请他坐上好位子,将他奉为上宾。
  过了约一年多,罗秀才从村外接进了两个小男孩,大的约有十三四岁,小的才五六岁的样子。村民这才知道,原来,罗秀才也他的婆姨也有小孩,只是因为逃乱,将孩子寄养在他的姐姐家里。
  看到窗外的小影子,罗秀才将十三妹叫进教室里,安排她坐在一个空位上。还给了她一支小铅笔和一本半旧的课本,“你就坐这里吧!”。
  “不行的,我妈不给!两个弟弟还要人照顾,我哥读书就行了,他回去也会教我的!”,十三妹说完,看着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瘦个子男孩,那是十妹的哥哥。
  “没有什么不行!放学后,我去跟你爸妈说,女孩子也要读书识礼的嘛!”。罗秀才说。
  “多谢先生!”,十三妹心里那个高兴呀!
  果然,那天放学后,十三妹在店里看到罗秀才高高瘦瘦的身子,听到他慢声细语地跟爸妈说话,“这孩子机灵,识字快,是块好料子,不能耽误呀!”....
  那天,刚好家里煮了鸡蛋。是十三妹盛的饭,她在罗秀才的饭碗底里,多埋了一个鸡蛋....
  这样,十三妹上学了。一转眼,十年,十三妹出落得成标致的小姑娘,而罗秀才也变成了老罗秀才,她发现,老罗秀才的双鬓已悄悄地斑白....
  老罗秀才基本不往外走,但也有例外,一个月左右他总要往镇上走一趟,买些给孩子们的东西,也给家里添办些像样的日用品。
  最近,老罗秀才说起了一个新的字眼,叫“日本人”。跟村里人说,“日本人什么坏事都做,好多地方遭了殃!”....在听这话时,周围的村民都很安静,也很害怕。有人说,“这世道,什么时候才是个了结!”.....
  “那日本人会不会到这里?”也有人这样提心吊胆地问。
  “不知道,防备一下也好的!”,老罗秀才说。
  老罗秀才回家的脚步有些迟疑,有些踉跄。
  好多天,也没啥事。
  老罗秀才跟他的婆姨说,这里的世界真好啊!安静,清新,山青水秀,人也朴实,最重要的是,咱们不用跑世乱啦,现在也不用跑日本人!这么僻远的地方,他们不会来的!他的婆姨挑捡着菜叶,笑呵呵的没说啥话。看得出,这些年来,她也喜欢桃花屯这样的生活。
  桃花屯东南面的山岭,有一片较高的桃花林,桃花开得最盛,最红艳。特别是山体危立的岭上,因为海拔稍高,可观桃花,亦可远眺这一片山脉的雄峻。这是离桃花屯约5公里的拴马坡。据说,之所以叫拴马坡,传说这是一匹野马化身而成,神仙为了让马成为这里的劳力,将它永远在拴在这里。一侧,正有独龙江如蛇的身影穿过。
  十三妹那天得到母亲的指示,要到拴马坡上摘一种可泡酒的果,桃花屯的人叫它桑泡儿,摘下时,也可生吃,味道甜滋滋的。带着十一岁的弟弟祥儿,朝拴马坡而去。在那里,这路,熟悉得很,爬到半山,果然,有许多桑果已挂在散落四处的小灌木上。不多会,便摘得满满的一篮筐。
  突然,十二妹惊叫一声,似受到惊吓。
  远远地,她看到拴马坡侧边缓缓流淌的独龙江边,停有两匹高大的枣红色大马,一旁,有两个士兵模样的人,其中一个正捧起水仰头大喝,喝过后,还装到军壶里。另外一个士兵四处张望,显然也发现了拴马坡的桃花开得最美,更糟的是,那个士兵看到了十三妹,那双鹰一样的眼,盯着这边,时间似瞬间停滞。士兵将挂在肩上的步枪取下来,托在臂膀,瞄准了十三妹,一只手搭在板机上。那一刻,十三妹脸色发白,篮筐的桑果掉在地上,撒了一地。祥儿也发现了情况,抱着十三妹的脚不敢声言。
  十三妹一动也不敢动,她想跑,可脚不听使唤,软得发抖。脑中一片空白。
  喝水的士兵发现了情况,他伸手将那支瞄向拴马坡的步枪压了下来。然后,好像跟那个士兵言语了什么东西。士兵重新将枪枝挂回了肩上,喝水的士兵冲远远山头上的十三妹笑了下,然后,一个有力的冲跃,骑上战马。两匹枣红色大马,很快就在独龙江的山梁隐没了.....
  回到家里,十三妹慌张地将这件事告诉了爸妈。
  母亲与父亲听了之后,都很害怕。他们将石爷等村里的长者叫来,又让十三妹将事情前后讲了一遍。
  “日本人太可怕,村头村后都得叫人守着看,不能大意!发现有情况,大家都得转移!”石爷发了话,众人皆点头。


  (二)
  千防百防,还是出事了。
  风山门那边传来了一阵枪声。村民的心都揪到了脖子上。成队的村民匆匆地卷了早已准备好的小物件,往山头上转移。
  那天,最担心的是老罗秀才的婆姨,那时,村民早习惯叫她田姨了。村民都催她赶紧走,日本人很快就要到了!
  田姨望着村口的那道路,无论村民怎么劝说,都不敢走。
  石爷和他的儿子石头架着田姨的手,要将她带着跟大伙走,田姨说,“老罗还没回来啊!我不放心!”
  这时,大家才想到,一大早,老罗秀才就出屯到镇上去,现在日头过了午时,还没见着影子!
  “有人在盯着路的,赶紧跟我们走,有什么能收到捎的信!”,石爷说。
  田姨这才跟着众村民往远处的山坳去......
  黄昏,一轮红日在山涧停下。焦急的等待中。村里的阿敢小跑着过来,对众村民说,“日本人走了,可以回去了!”
  看到田姨等着回答的眼神,阿敢赶紧避开。那一刻,田姨就有了不祥之感。
  田姨跑在最前面,谁叫等一下都没有停。
  在村口,仲文、长明和天贵守在一张简易木架板边,大而厚黑的布似盖着一个人。
  田姨扑上去,她看到了老罗秀才。那双疲惫的眼,还没有闭上。
  “你真狠啊!说好都不能扔下我的,你这样就走了!”田姨号啕大哭。
  石爷拉过仲文,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仲文说,“我守在风山门的石洞上,远远地看到日本人追着几个游戏队的人,有两个中了枪倒下。有一个好像也中了腿伤,跑不远,那时候,老罗秀才从小道边经过,他扔下担子,将那中枪的人背进了小道,然后又跑出来,引着日本人朝相反的方向去,我看到十多个日本鬼子,还有骑着大马的,他们追得很急.....我爬出山洞,看到在江边,老罗秀才被枪打中了胸膛,血冒了出来,他倒在江边,江水都红了......日本人赶到江边,看到死的人,在那里咕噜了一会才走远”。
  “那打死我们家老罗的人,你记得没有?!”,田姨冲过去,抓着仲文大吼。
  “记得,那小鬼子化灰我也记得!” ,仲文说。
  “我要让他偿命,偿命!”,田姨吼道,脸上满是泪痕。
  ......
  村里要为老罗秀才厚葬。有村民提议,不要弄唢呐了,这动静会引起日本人的注意。
  石爷气得拍着桌子说,“一个外姓的人到这里,教会了你们孩子知书识礼,死在这里,连个送灵的声都没有,你们的心都被日本人吃了!”
  石爷吼完,再也没有人哼声。
  万爷站出来,对石爷说,“村里都知道我的唢呐是最好的,我有十多年没弄过了,我老了,把手艺都交儿孙了。这次,为老罗秀才,我来开个头吧!”
  ......
  万爷的唢呐响起来,桃花屯的桃花滴下了眼泪。一队长长的白衣素缟的队伍走在桃花屯的山路上,往山上去,他们在拴马岭为老罗秀才找到了一个安息的地方.....
  “老罗秀才那天本来不会死的,他在桃花屯生活了那么多年,熟悉山路”,天贵说,“他为了救那个人,为了引那些日本鬼子不进桃花屯,故意曝露自己。我到镇上打听过,他救的人是共产党员,是抗日纵队的人。”
  老罗秀才下葬之后,田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叫仲文带着她到镇上去守了三天,没有任何的收获,镇上的日本人走了。第二次又再去,日本人住在地主的大宅里,院里亮着灯。
  伏在宅顶的瓦片上,仲文说,“那个军装上有一线一星的,脸上有颗大黑痣的看到没有?就是他!”
  田姨从腰间摸出一把尖刀。
  “你疯了?他们都有枪!”,仲文抓住田姨的手,夺下尖刀,“你还没近得了,就给小日本的杀了!”
  “我要报仇!”田姨的眼里尽是仇火,“我不管!”
  “报仇也得想办法!”,仲文说,“相信我,只要明晚这个小日本不走,就拿他的人头来祭老罗秀才!”
  “你有办法?”田姨疑惑地问。
  “就看你敢不敢,走!”,仲文拉起田姨,悄悄地离开了大宅楼顶。
  天刚亮时,仲文和田姨回到了桃花屯。
  仲文把砍柴的长刀磨得刮利的亮。对田姨的大儿子说,“你套马车利索不?”
  “利索!跑得快,跑得稳!”,田姨的大儿子罗自觉这时已是二十三岁的壮小伙子了。
  “今晚,你备好马车在镇上马家大院外转四个弯的马六药铺前等我和你妈,你爸的仇,是时候报了!”,仲文说。
  “好!”,罗自觉的手攥得紧紧的,“我天天梦到我爸,他说,不能放过日本人!”
  近中午,仲文在田姨家吃了饭,吩咐完罗自觉,就带着田姨出门了。
  仲文用厚衣服包好了砍刀,放在挑山担中。他领着田姨找到独龙江石门寨的土匪,花钱通过邻村的伙计拿到了两杆步枪。
  “你会用吗?”仲文问田姨。
  “不会。”田姨摇摇头。
  “必须学会!”,仲文在山头示范,讲解,“你现在就得学会,记着,我的砍刀是杀不了鬼子的,我们得用这两杆枪,第一枪就得打中他!”
  “你打不中?”,田姨问仲文。
  “你不恨那鬼子?”仲文说,“我们同时开枪,我瞄准他的头,你打他的胸膛。不能让他有活的可能!”
  仇恨的火在田姨心中燃烧。田姨点头,摸着那杆油亮的步枪,她知道,杀人者偿命的时候到了!自己一定能够将子弹穿过仇人的心!
  .......
  入夜,马家大院依旧灯火通明。
  潜伏在远远宅顶上的两个来自桃花屯的人,摸出了两杆步枪。他们的眼睛,像箭一样较准那个喝酒作乐的日本人。
  枪响,击中头脑、贯穿胸口。那个脸上有大黑痣的日本人身上中了两枪,趴倒在桌上。宅内,乱成一团。
  “打掉他们挂着的灯笼!”,仲文说。
  枪响,急促的四五响,宅内膝黑一片。
  “快走!”仲文拉起田姨,一溜烟下了宅顶。
  仲文背着两杆枪,手里握着白天磨得闪亮的砍刀冲在镇上小巷中,遇到几个街民,他们都迅速地闪到一边。
  马六药铺前,罗自觉在等。
  仲文和田姨跳上马车,叫了声,“走!”
  马车快速地往镇外疾驰。
  远远地,仲文看到马六药铺的转角出现了日本士兵的身影,他把好步枪,扣响了最后一发子弹。
  晃晃倒倒,有个影子倒下......
 

  (三)
  有人来带走了老罗秀才的一个孩子,十三太婆回忆说,那是全国解放后的第三年,老罗秀才的婆姨和老妈子还活在桃花屯,桃花屯里那天来了个四十来岁的穿军装的男人,有镇上的干部陪着,镇上的干部叫他冯政委。
  冯政委与镇上的干部,当时就坐在十三妹家的小店里,他们跟村里的人谈话,说起九年前的一件事。
  “九年前,我那时候该死了,可我还活着!”,冯政委说,“风山门那边,鬼子一直追着我,子弹从身边飞过,我的腿中了一枪!跑也跑不动了,我想,我肯定死定了!”
  大家都在仔细地听,好像,那一幕故事自己亲历。
  “有个教书模样的人,他刚好从那里经过,他跑过来背起我,往一条小山路上去,背了有一小段路,他说,往这条小路一直穿过去,能下山,他得折回去,引开鬼子,要不,大家都得没命!”。冯副政委接着说,“多亏那位老乡啊!没有他,我哪里还能活到今天!”
  聊着,才知道冯政委原来就是当年这一带中共抗日第三纵队的副大队长,这次回来,是回忆过去战斗的足迹。
  “那次遇险,腿伤好了后,我就随部队开拨了,也没有打听当年救我的老乡是谁,他怎么样了”。冯政委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一眨眼就迎来了抗战胜利和全国解放!”
  村里的人都知道冯政委说的教书先生是谁。石爷拉起冯政委的手说,“我领去你看!”
  石爷带着冯政委一行人,到了老罗秀才的墓前。那里,墓堆上的青草长得茂盛。
  “罗振文先生之墓”,碑文镌刻得入目刺眼。
  冯政委一行人,沉默。空气,停止。静得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缓缓地,冯政委将军帽从头上取下。肃立,敬礼。一行热泪,清透的泪水溢出他饱经风霜的眼角。
  许久,许久。冯政委的手才颤抖着放下。
  “为了胜利,许多人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们永远值得我们怀念和敬重!”,冯政委的话像敲在石头上的雨点,湿透了众人眼眶。
  村里的人领着冯政委到了老罗秀才的家,田姨在门槛边,哼着家乡的小调,那是曾哼给罗秀才的民谣。
  来的人说明了情况。冯政委紧紧地握着田姨的手,说:“孩子长大了,让他们跟着我进城吧!老罗秀才也希望他们能干点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事!”
  田姨没有说什么,叫出两个儿子。大儿子罗自觉,成家了,有了老婆,孩子,在桃花屯里接过父亲的活计,又成了教书先生,他说,要在这里孝顺母亲和奶奶,就不走了。小儿子罗自成,才20出头,他说,想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冯政委带着罗自成,还有一行人在暮色中离别田姨。出了家门的石阶,田姨和老妈子倚在门上,目送他们。
  罗自成突然转身,朝那间立在当年桃花屯私塾边的小屋,那曾经住过老罗秀才的小屋,深深地下跪,连连磕了几个响头。
  田姨的头发已经半白,岁月留给了她太多的沧桑。她无力地挥了挥手,嘴里似有语言。
  罗自成的身影在斜坡下走远,渐渐地模湖。田姨后来对十三妹说,这影子,多像老罗啊,我年轻的时候,跟着老罗四处逃荒,可是,只要跟在老罗的身后,我心里就老踏实了。老罗走了,我也要走的,终要走的,你们好好地活着,现在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十三妹那天也在田姨的身边。不,十三妹那时候已经不叫田姨这个称呼了,她亲热地叫田姨为“妈”,十三妹,好几年前嫁给了罗自觉,有了家,有了孩子,四代同堂。
  后记:如果可能,我还会去桃花屯找我的朋友陈小天;如果可能,我还会去桃花屯听十三太婆说一说那过去的故事,去看那春天满山映红的桃花....


  2015年5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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