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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一谈的城市女性主题书写

作者:   发布时间:2012年06月26日  来源:新京报  

名字《栖》之由来

在北师大读书的时候,王一川老师给我们讲海德格尔的诗学,讲述“诗意的栖居”。后来读中国古诗词,发现“栖”是个很古老的词汇,有两个读音,第一个读音是xī,组成一个成语“栖栖遑遑”,形容一个人的彷徨和无力感。此外,还有一个读音qi,对应一个字“棲”。“棲”和“栖”同义,一个女人靠着一棵树,找到了身心之家。在当代中国,我觉得“栖”这个词汇有特别的意义。我们有彷徨,才可能去寻找,寻找的前提是反思自己;而只有去追寻才能找到某种可能。

——蒋一谈

□书评人 杨庆祥

在出版了以《鲁迅的胡子》、《赫本赫本》为代表的三本短篇小说集后,蒋一谈的短篇小说已经成为中国当代文坛某种写作上的风向标。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些作品我们发现了我们身处的当下生活的丰富和复杂。新作《栖》的出版更加证明了蒋一谈在短篇小说艺术探索上的先锋性以及捕捉当下生活的敏锐性——当然,这种永不满足总是带有莫大的风险。

作为一部城市女性主题短篇小说集,蒋一谈的《栖》至少从两个方面激起了读者的想象,首先是女人的故事,其次是男人写女人的故事。在现代社会,最基本同时又最迷人的关系之一也许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这一关系构成了整个现代写作的发生学。

在波德莱尔最著名的诗篇中,男人与(陌生)女人的相遇成为一个典型的现代事件。卡尔维诺则在其最经典的作品《看不见的城市》中,以启示性的故事告诉我们,因为追逐一个梦中的女人,男人们建造了梦中之城,最后,男人们虽然没有追逐到女性,但是因为这种追逐,他们寻找到了彼此。《栖》中的八个短篇小说,正是关于寻找和遇见的一系列故事。

《茶馆夜谈》以中年男人和年轻女性的夜谈展开故事,交谈的内容关乎爱的距离,在中年男人看来,爱一个人,也许最好的方式是离开,而离开后,爱不但没有远去,可能更为接近。《另一个世界》中的中国女记者夏墨遇见了犹太人辛格的祖母,对夏墨来说,辛格的祖母展示的世界是一个充满了信仰、感恩和忏悔的世界,这个世界活在回忆之中。这个世界与夏墨的世界如此不同,对辛格的祖母的世界的“进入”,正是试图突破自我生活惯性的一种努力,在这个意义上,一个女人构成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拯救。

《林荫大道》则通过空间的转移——代表了社会底层的夏慧和苏明进入到了代表社会顶层的别墅空间——揭示了一种隐藏在含情脉脉的日常生活底下的尖锐的社会矛盾。知识和生命在物质面前的崩溃揭示出了某种非等价交换的原则,而不管是等价交换还是非等价交换,都是资本逻辑带来的残忍后果之一。读这篇小说让我心有戚戚,这不仅是在苏明和夏慧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更重要的是,这篇小说在道德上的暧昧性。这一道德的暧昧尤其通过母亲微妙的变化显示出来,作为乡村道德最具有象征意义的代表,母亲似乎显示了与大都市生活的某种背离。

《驯狗师的爱情》的潜在背景是大都市人的孤独和隔绝感。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再被信任,人与狗(或其他动物)的关系则被高度神话化。在“人与人”与“人与狗”之间的情感位移暗示了我们当下普遍的伦理困境,难道现代文明竟然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我们从一只狗身上得到的安慰远远超过从一个人身上所得。

《温暖的南极》写的是一个女编辑对于婚外情的渴望和幻想,通过对爱尔兰女作家吉根的名篇《南极》的征用和对话,《温暖的南极》在互文中凸显的是另外一种现实的结构,在这个现实的结构中,个人视域不断被社会视域挤压、阻隔和改造,个人的欲望于是不得不止步于自我想象。

《夏末秋初》和《疗伤课》写的是女性之间理解和互助的故事。这两篇的叙述带有一种压抑感,这种压抑感正是来自于一种绝望式的清醒,无论是残酷的疾病还是暴力的现实,女性在现代社会的境遇并没有变得更好起来。如果上帝是男人的话,女人最终如何获得拯救?

蒋一谈的答案是,以平等、尊重之心去想象和书写女人的故事;我的答案是,用心去读每一个女人以及她们的故事,并充满爱与善意。

【众议】

《栖》与城市文学

●林建法(《当代作家评论》主编):蒋一谈这八篇作品与以前的城市文学有所不同。作品里没有北京、上海这种标志性的城市符号和概念。每个城市的女性都有可能体验城市女性中的困惑和矛盾。这是城市文学应该更加关注的东西。

我认为,蒋一谈是苏童后最值得关注的短篇小说作家。中国当代短篇小说比较低迷,这与短篇小说的出版、读者阅读习惯、稿费制度等有很大关系,所以我对蒋一谈能够坚持短篇小说创作很敬重。

●阎连科(作家):我感觉现在的作家和我们那一代作家不一样,他对短篇小说的理解与我们那代作家对短篇小说的理解不太一样。我们理解的短篇小说,重点是要塑造人物,而蒋一谈的小说则直击人物的内心世界,直接接触隐匿的内容。在过去的短篇小说里,人物性格很鲜明、活灵活现,但是与他的内心世界还有一定距离。

蒋一谈每篇小说的人物都有不同的世界,而不是去塑造一个简单的或者粗糙、狡猾、暴躁这样一两个形容词可以描述的人物,他完全摒弃了这种做法。同时,他也放弃了通过完整故事的起承转合来进行写作,他描述的都是偶然的事件,通过人物的情绪推动故事的发展。他的语言文字没有经过刻意雕琢,非常简单、直白,同时,他也没有去想短篇小说文字要尽量短,而是想写多少就写多少。

他的小说变化非常多,第一篇《茶馆夜谈》,非常细腻地描写了一段特别的母女关系,写得非常精妙、非常奇特。文字、故事、领悟、叙述方式都不再是原来的形式了,这些对我的触动非常大。另一篇《温暖的南极》也奇特。有了这两篇作品,小说集的独特性就已经立住了。

●邱华栋(《人民文学》主编助理):《栖》是城市女性小说集,非常准确地把握了女性的细微心理。城市文学与作家的生活背景有关系,对于年轻作家,城市已经成为他熟悉的环境,因而我感觉城市文学的发展潜力非常大。

(节选自6月17日“《栖》:城市文学与短篇小说写作”沙龙文字整理稿)

【作者自白】

《栖》与之前短篇小说集的不同

《栖》是我的第一本主题短篇小说集。写完《伊斯特伍德的雕像》后,我觉得可以用人物将我的短篇小说集作品联系起来,后来就写了《鲁迅的胡子》《赫本啊赫本》。写作《栖》时,我考虑过三点:一是,要用中性笔法、平视的眼光看女性;二是,世界短篇小说在发展,某些时候,故事本身已经不重要,我想写故事背后的故事;三是,我想在语言上再前进一点。我喜欢语言的朴素和节制,有读者也评价说我的小说干净,但我觉得还不够。朴素与节制是短篇小说语言的美德,它们能让短篇小说成为一块干净的布,但是语言的弹性——句子的弹性,段落与段落之间的弹性,才能让作品更有味道和节奏感。朴素、节制、弹性,这是语言艺术的均衡感,很难做到,但又必须去努力做到。——蒋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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